三天后,关于三年前核心专利侵权与商业机密盗窃案,在市高级人民法院正式开庭。
  我和傅聿川并肩坐在原告席上。
  被告席上的陆骁,短短半个月不见,整个人瘦脱了相。
  两鬓甚至生出了刺眼的白发,身上那套旧西装显得空荡荡的。
  当年他在婚礼上当众将我的专利署名改成许雪,用于陆氏集团的商业融资。
  这一行为已经构成了极其严重的商业侵权与欺诈。
  一旦罪名成立,陆氏集团不仅要面临高达两亿的巨额赔偿。
  所有核心业务也将被全面叫停,直接宣告破产。
  庭审开始后,我的代理律师条理清晰地列出了所有证据链。
  法官转向被告席:
  “被告陆骁,你以及你的辩护律师对此是否有异议?”
  陆骁的律师刚想站起来,做减少赔偿金额的辩护。
  陆骁却突然抬手按住了律师的肩膀。
  他缓缓站起身。
  目光越过长长的审判庭,直直地落在我脸上。
  那眼神里没有半点抗拒,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哀伤与顺从。
  “我没有异议。”
  陆骁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,
  “当年是我鬼迷心窍,为了讨好许雪。”
  “强行抹去了许杳的署名,盗用了她熬了上千个日夜的心血。”
  “所有的罪名我都认,两亿赔偿我也认。”
  他看着我,嘴角扯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:
  “杳杳,属于你的东西,我全都还给你。”
  “只要能让你心里痛快一点,让我坐牢我也甘愿。”
  他说得深情款款,仿佛自己成了什么为爱牺牲的痴情种。
  可惜,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  甚至偏过头,低声和身旁的傅聿川讨论起了婚礼请柬的字体样式。
  傅聿川温声回应着我,侧过身将陆骁投过来的视线彻底隔绝在外。
  看到我连一个厌恶的眼神都懒得给他。
  陆骁眼底最后一点希冀的光彻底熄灭了,整个人颓然跌坐回椅子上。
  法槌重重落下。
  陆氏集团败诉,名下所有资产即刻查封冻结,全部用于抵扣赔偿金!
  其中,也包括三年前我和他住了三年、后来成了他和许雪婚房的那套别墅。
  走出法院时,阳光正好。
  助理快步走过来向我汇报:
  “太太,陆骁名下的那套婚房已经走完司法划转流程了。”
  “请问您打算怎么处理,是挂牌拍卖还是……”
  陆骁正被法警带出来。
  听到这句话,他猛地停下脚步,紧张而又期盼地看向我。
  那套房子里,有我们曾经最相爱五年的全部回忆。
  我停下脚步,声音平静无波:
  “嫌脏,卖给别人我也膈应。”
  “明天直接叫拆迁队过去,连同里面的所有家具一起推平砸碎再卖吧。”
  陆骁浑身剧烈一颤,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,“噗”地一声猛喷了出来。
  下一秒,他整个人重重栽倒在了法院冰冷的台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