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过三巡，包厢里的话题已经从同学情变成了沈悦宁能帮多少忙。
陈浩把椅子往她身边挪了挪。
“悦宁，我最近正想换条路。你公司有没有适合我的项目？赚多赚少无所谓，主要想跟你学习。”
他说得谦虚，手却一直搭在她椅背上。
另一个同学马上接话：“我也想问，你那里还招不招人？我现在这个单位，工资实在没意思。”
“以后聚会都让悦宁安排吧，知夏那套早该淘汰了。”
有人笑着提议：“下次带上家属，让孩子也见见世面。”
他们连下次吃什么都想好了。
沈悦宁没答应任何具体的事。
谁问，她都笑着说：“今天先把这顿饭吃好。”
服务员又拿来一张酒水确认单。
“沈女士，这是刚才追加的两瓶，请您核对。”
她低头看了价格，签下名字。
我扫过那张单子。
光是追加的两瓶，就已经十几万。
桌边摆着几只空瓶，另一桌的人还在喊，酒不够了。
先前那些标着时价的海鲜，加上他们陆续点的菜，单子早已翻了好几页。
我看向陈浩。
“还要开？已经不少了。”
他正把酒杯递给服务员，闻言笑了一声。
“你又不出这份钱，操什么心？”
“怕我们喝多了，沾你的肠粉啊？”
周围几个人跟着笑。
沈悦宁也听见了，却没有纠正他。
她把确认单交回去。
“按他们说的上。”
我看了陈浩一眼，不再开口。
来之前我提醒过预算，点菜时服务员报过价格，他自己选了酒，后来又主动加了好几瓶。
现在，他连别人问一句都嫌扫兴。
那就继续高兴吧。
快十点时，有人摸着肚子说再也吃不下了。
桌上还剩着半盘蟹肉，几块和牛没人动。
刚才嚷着不能浪费好食材的人，此刻忙着拍空酒瓶，说要证明今晚喝的不是便宜货。
陈浩在群里发了九张照片。
“老同学聚会，档次直接拉满！”
有人跟着晒窗外江景，有人把沈悦宁的手提包也拍了进去。
随后，经理拿着账单走进包厢。
陈浩伸手想接，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，把手收了回去。
“悦宁，还是你来吧，这种场面我们可不懂。”
沈悦宁接过账单，一页一页翻。
包厢安静了些。
有人试探着问：“今晚是不是花了不少？”
她没回答，抬头问经理：“所有消费都在这里？”
“是的，餐食、酒水和相关服务费用都已列明。”
“没有遗漏？”
“没有。”
沈悦宁又看了眼手机上的名单。
“宴席二十位，对吧？”
“对，另外那位女士的肠粉已经单独结清，不在这张账单里。”
她点了点头，拿起手机付款。
陈浩立刻松了口气，冲其他人挤了挤眼睛。
“我就说，悦宁安排的，大家放心就行。”
付款完成后，经理确认道：“沈女士，今晚一百一十六万，已结清。”
一百一十六万。
包厢里连碰杯的声音都停了。
刚才还研究下次带家属的人，张着嘴，半天没说出话。
陈浩最先回过神，猛地拍了两下手。
“悦宁，你这也太破费了！”
其他人跟着笑起来。
“我这辈子头一次吃百万大餐！”
“这才是真正的有实力。我们还在算月工资，人家吃顿饭就七位数。”
有人重新端起酒杯。
“必须再敬悦宁一个！”
群里也跟着热闹起来。
“感谢班花款待！”
“悦宁大气，今晚终身难忘！”
陈浩发了最长的一条。
“人美心善，还这么念旧。以后谁再说有钱人不讲情义，我第一个不答应！”
沈悦宁等他们发完，才把付款截图传进群。
下面跟着一份名单。
二十个人。
没有我。
陈浩还在笑：“连账单都发出来了，这下我朋友圈可有得吹——”
他的手机响了一声。
紧接着，其他人的手机也接连震动。
沈悦宁把手机扣在桌上，看着那一排举起来的酒杯。
“谁说我请客了？”
笑声停在半空。
她指了指刚发出的名单。
“群里一直说的是AA。我先垫，不代表我买单。”
“二十个人，一共一百一十六万。”
“每人五万八，现在转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