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
我看着萧明鸢认真的样子,轻声说:
“明鸢,会不会太为难你了?他毕竟是你的大哥。”
“为难什么。”
她抬头笑了笑,眼神明亮,
“一来是帮你,二来也是为了我自己和沈家。”
“兵权握在自己手里,才是真的安稳。他萧聿怀占着位置不干事,迟早要出乱子,不如换个能做事的。”
我没再多说。
人各有志,她有她的野心和抱负,我有我的坚持和底线。
我们互相扶持,各自精彩,比什么都强。
没过两天,京城里忽然传出不少污糟谣言。
说我在江南时行为不端,跟多个男子往来密切。
药方也是靠不正当手段换来的,所以才急着和离,怕事情败露。
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,很快就闹得沸沸扬扬。
萧明鸢气得摔了茶杯:
“我哥再阴险也不至于给自己扣绿帽子,这肯定是谢家搞的鬼!”
“谢舒雨被押回京就关在家里,怀恨在心,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毁你名声!”
我正低头整理药方,语气很平静:
“莫须有的流言而已。”
“不管它自然就会消失了。”
萧明鸢冷笑一声:
“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
“她想玩,我就陪她玩到底。”
说着,她扬声喊:“张嬷嬷!”
一个行事利落的老嬷嬷快步走进来,躬身道:
“小姐有何吩咐?”
“你去,把咱们之前整理的谢舒雨在江南的罪证全理出来。”
萧明鸢语气冷得像冰,
“调换防疫药材、贪墨购药银两、栽赃陷害江大夫的证据,一样都别落下。”
“另外,把她早年在尚书府偷长兄字画变卖、苛待丫鬟逼得人投井自尽的旧账也翻出来,半点含糊都不能有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
张嬷嬷躬身应道,
“奴才这就去整理,半个时辰就能备齐。”
“备好了直接送到御史台刘御史府上。”
萧明鸢补充道,
“刘御史素来刚正,最恨这种阴私龌龊事,你亲自送过去,就说我拜托他秉公办理,不必顾及谢家颜面。”
张嬷嬷福了福身,转身快步去了。
屋里只剩我们两人,萧明鸢还气鼓鼓的:
“真以为禁足在家就收拾不了她了?谢家这些年手脚也不老实,真当我萧明鸢是吃素的。”
“你倒是什么都提前准备好了。”
我笑着看她。
“那当然。”
她扬了扬下巴,眼底带着几分得意,
“从她在江南耍阴招开始,我就留着心眼呢。”
“本来想着给谢家留几分体面,只要她安安分分的,这事就过去了。”
“没想到她自己找死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她说着,语气软了几分,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背:
“晚妤,你放心。有我在,绝不让人平白无故欺负你。你的名声,我替你守着。”
我心里一暖,点了点头:
“谢谢你,明鸢。”
她摆了摆手:
“跟我客气什么。”
“咱们姐妹,不说这些外道话。”
御史台的折子第二天就递到了皇帝面前。
皇帝勃然大怒,骂谢家门风不正,教出如此恶毒的女儿。
当即下旨:罚谢尚书半年俸禄,谢舒雨送入家庙思过,终身不得出京,永不录用。
谢家一夜之间声名扫地,彻底没了翻身的可能。
谣言不攻自破。
京里的风向立刻变了,人人都骂谢舒雨心思歹毒,反倒夸我医术高明、品行端正。
解决了谢家,就该轮到和离的事了。
萧聿怀这段时间倒是没再来堵我。
只是托人送了不少东西到将军府,珍稀药材、珠宝首饰,堆了半屋子。
我原封不动让门房退了回去。
又是一年中秋宫宴,我奉旨出席。
宴会上觥筹交错,我坐在女眷席角落,安静吃菜。
虽然没什么人和我交流,但也少了去年那些嘲笑我没出息的人。
酒过三巡,皇后又笑着提起赏赐的事:
“晚妤啊,这些天你想清楚了吗?除了和离,真的什么都不想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