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纾意在会所和祁湛待了两天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祁钰在的缘故,他什么都没做,纯睡素觉。
明天要去他家采访,乔纾意洗完澡,在浴室里吹干头发,特意换了件相对比较性感的睡裙,还喷了点香水在脖颈和手腕上。
想为明天能进行的顺利做点讨好。
走出浴室,发现祁湛已经不在卧室了。
客厅里电视声音还在响,她裹了件睡袍走出卧室。
祁钰穿着卡通睡衣裤躺在沙发上,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着电视大笑。
乔纾意左右环视一圈,只听祁钰懒洋洋的声音传来。
“别找了,我哥出去了。”
“他没说什么吗?”乔纾意有点纳闷。
最近祁湛反常的表现太多,她心里越来越没底了。
“让你别等他,早点睡。”
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从乔纾意脑子里蹦出来。
祁湛不会放她鸽子吧。
她不敢继续深想下去,看了眼祁钰,眼珠子转了转,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。
祁钰上次被祁湛警告过,所以有意躲着乔纾意。
直起身子,盘着腿,靠在离她较远的另一侧。
乔纾意一言不发,只是看着她。
祁钰余光能瞟见她,被人一直盯着的真不好受。
她实在受不了。
“你别问我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她拒绝的果断,眼睛瞪得滚圆。
乔纾意胳膊肘撑在膝盖上,手掌托着下巴,轻轻地叹了口气,“算了,我这个身份也没资格问什么,你早点休息。”
说完,她深深地看了眼祁钰,落寞孤寂的眼神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祁钰年纪小,哪能抵抗得了这种可怜兮兮的眼神。
而且乔纾意在这住的这两天帮她打了几次掩护,对她还算不错。
内心挣扎之下,她无奈地张口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他去哪了,只知道他是接了秘书的电话,大概是工作上的事。”
乔纾意对祁湛的去向并不感兴趣,她只想知道明天的采访能不能顺利进行下去。
现在撬开了祁钰的嘴,她要乘胜追击。
“祁钰,我能问你个问题吗,如果不方便,你可以不回答。”
她表情真诚,祁钰跟着点点头。
“你哥会让媒体去他家采访吗?”
她一直没有给祁钰透露过自己的身份,更没有说过祁湛接受电视台采访的事。
祁钰听完,很果断地摇摇头。
“不会,要让我爸知道了,肯定要遭殃的。”
乔纾意的心瞬间沉了下去。
她抿着唇又问,“那如果他答应了呢?”
祁钰想了想说,“那他肯定留后手了。”
乔纾意心里咯噔一下,“比如说?”
祁钰虽然不明白乔纾意为什么会问这个,但这不算敏感话题,说了也无所谓。
“比如让这个节目无法播出,或者临时改变主意,要不直接不出场,总之有很多种办法。”
祁钰耸耸肩,“就算是签了合同,我哥也能找到漏洞,或者直接赔偿违约金。”
彻骨的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她攥紧了睡袍腰间的系带,克制住微微颤抖的双手。
感觉眼前的一切都黑了,像是走在看不见尽头的小巷里,孤立无援。
“谢谢你啊,我知道了。”
她缓了一会,从沙发上站起来,双腿发软,上半身摇晃了下,幸亏她扶住了沙发,才堪堪稳住身形。
看着乔纾意的背影,祁钰没忍住劝了句。
“姐姐,你人好长得又漂亮,别在我哥身上浪费时间了。”
乔纾意回头冲她扯出一抹笑,“这话要让你哥听到了,你可又要挨训了。”
“他又不在。”祁钰呲着牙笑得可爱。
回到卧室,乔纾意关上门,靠在门背后,缓缓跌落在地。
双手捂着脸,不停地深呼吸。
她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脏的声音,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倒流,胸闷到喘不过气来。
她一瞬间回到了当初溺水的场景。
冰冷的河水倒灌进耳朵、鼻子里,双手双脚用力地扑腾挣扎,却只会越陷越深。
蹲在地上过了许久,她才起身,脱掉睡袍躺在床上。
明天的事还没发生,她必须保持乐观。
总不能先被脑海里的猜测给吓死。
不过她也得做好预案,有备无患。
拿出笔记本电脑,按照之前的计划,是要找个安静的茶楼进行采访。
她给吕导发了消息,说明自己的担忧,并建议吕导让拍摄组提前做好要去茶楼采访的准备。
发完消息,趁着时间还不算晚,她给茶楼打电话,预定好明天的包厢。
把采访提纲又重新看了一遍,确保无论发生什么情况,她都能做到应对自如。
至于最后节目是否能过审,全凭祁湛的决定了。
她没办法干涉,只能想办法在有限的时间内讨好他。
做完这一切,她揉了揉太阳穴,放下电脑,关灯睡觉。
心里想着事,这觉她睡得不踏实,模模糊糊之间能听见外界的声音。
卧室门开,祁湛换衣服洗澡,最后躺在她旁边,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尼古丁味。
她一瞬间清醒过来。
没有第一时间睁开眼睛,大脑飞速地运作着。
酝酿了下情绪,她动作缓慢地翻了个身,手顺势搭在他腰上,脚压在他腿上。
她含含糊糊的开口,像是睡梦中无意识的呓语。
“祁湛……”
听见女人的声音,祁湛垂眸看她。
身上的被子滑落大半,露出光洁的肩膀,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,不停颤抖的睫毛像是蝴蝶扑腾着翅膀。
他知道她在装。
摸着她的发顶,嗓音淡淡,“怎么了?”
乔纾意当然以为自己没有露馅,咂吧着嘴,像是在睡梦里吃到了什么美食。
她没有回答祁湛的问题,只是一味地喊他的名字。
祁湛轻抚过她裸露在外的肌肤,拇指摸着她蝴蝶骨上那颗痣,他说话声音很轻,带着某种蛊惑的意味。
“嗯?”
乔纾意被他摸得浑身发痒,却又得忍着,因为这戏还得继续演下去。
“我…我是主持人……嘿嘿。”
她前言不搭后语地嘟囔着,笑得傻乎乎。
祁湛定定地看着她,沉默片刻,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,指尖捻过她的耳垂,似是很失落的开口。
“连说梦话都要当主持人。”
他刻意停顿一下,观察着乔纾意的表情,紧接着唇角勾起别有深意的一抹笑,语气格外温柔。
“节目如果播不了,恐怕要伤心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