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曦玥犹豫了一下,也只能接受乔纾意的提议。
  “行,那我先送程嘉南回去,你这边有什么情况,随时给我打电话,如果我送完他,你还没解决,我就再回来,我们一起想办法。”
  “好啦,我知道,你快去吧。”乔纾意催促道。
  等秦曦玥搀扶着程嘉南离开后,她看了眼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祁湛。
  狗男人真会没事找事。
  她坐在他对面,拿出手机给祁钰打了电话。
  祁钰和祁湛最后的聊天记录停留在祁湛刚开始喝酒没多久的时候。
  电话铃声响,把她从睡梦中拉回来,迷迷糊糊的摸到手机,没看备注,接了起来。
  “谁啊……”
  “祁钰,我是乔纾意。”听到对面的声音,乔纾意微微皱起眉。
  国内这会应该是中午才对,怎么像是在睡觉,难不成她和祁湛一起来纽约了?
  祁钰睁开眼睛,愣了几秒,蹭得一下从床上坐起来,清了清嗓子说,“纾意姐,怎么了嘛?”
  乔纾意没深究,直接问,“你知道你哥在纽约的住址吗?”
  祁钰佯装不知情,惊讶地问,“你遇到我哥了吗?”
  “嗯,他喝多了,我又不知道他的地址,所以想问问你。”
  乔纾意余光看见祁湛摇摇晃晃地从沙发上站起来,一个箭步冲上去,拽住他的手腕,把他重新摁回沙发上。
  酒吧地板光滑,说不定有点水渍什么的,祁湛连站都站不稳,万一摔个狗啃屎,岂不是要赖上她。
  为了不让他乱动,乔纾意一只手拿电话,一只手摁住他的肩膀。
  祁钰咬着唇想了想,很难为情地说,“纾意姐我知道是知道,但是我哥现在喝多了,你把他一个人送回家,他出点事怎么办?”
  乔纾意刚要说话,手上传来细微的疼痛。
  回头,看见祁湛抓住她的手腕,一口咬在她的虎口上。
  祁湛醉酒和清醒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。
  男人迷离的黑眸定定地看着她,平常淡漠疏离的眉眼,此时却像是染上星星点点的光芒,有种小奶狗的感觉。
  乔纾意皱起眉,想把手抽回来,他却不放,垂下眸子,仔细欣赏着他留下的牙印。
  “你哥纽约的家没有保姆之类的吗?”乔纾意磨了磨牙说。
  “没有,我哥喜欢独处,而且他在国外住的时间少,更没有人照顾了。”
  祁钰哀求道,“纾意姐,我知道你讨厌我哥,看在他好歹给过你钱的份上,你就照顾他一个晚上吧,求求你了,我就这么一个哥哥,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……”
  她越说越来劲,哭哭啼啼的。
  乔纾意听得头大,加上祁湛也不老实,不到一分钟的时间,已经蹭到她身边来了。
  “好好好,我答应你,别哭了。”
  眼看着祁湛的脑袋就要搭在她肩膀上,她一记冷冰冰的刀子眼,他委屈地嘟了下嘴巴,把头扭到另一边去。
  祁钰瞬间喜笑颜开。
  虽然道德绑架这一招很没人性,但非常时期非常手段。
  “那辛苦纾意姐了,我先挂啦。”
  乔纾意叹了口气,把手机放回包里,看向似乎在生闷气的祁湛,没好气地问,“能不能自己站起来?”
  “不用你管。”祁湛赌气地撤回到刚才的位置,和她拉开距离。
  她可没那么多耐心陪他玩,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又问了一遍,“我再问最后一遍,能不能自己走路?”
  祁湛哼了一声,拍了拍桌子,对着酒保大喊,“再来一瓶!”
  “那你喝吧。”
  谁惯他的臭毛病。
  乔纾意根本不接招,毫不留情地转身就走。
  刚走了两步,听见背后响起咚的一声。
  脑子里瞬间浮现出祁湛跪在地上的画面,下意识地回过头,看见他好好地站着,只是脚边的椅子倒了。
  她黑了脸,“走不走?”
  “走。”男人的眼睑耷拉着,额发垂在眼前,走起路来根本就是左脚绊右脚。
  她深吸一口气,走过去,扶住他的胳膊,警告道,“摔残了我可不负责。”
  他哦了一声,乖乖地跟着她走。
  进了电梯,乔纾意才想起来,她上来的时候嫌外套厚重,直接脱在秦曦玥的车上了。
  外面零下十几度,她穿这身出去不得冻成冰雕。
  电梯门开,走到大厦门口,她停下脚步,正在想办法,一个带着热气的衣服便盖在她身上。
  低头一看,是祁湛的西装外套。
  穿在她身上很长很宽松,还带着他身体的温度。
  “我也没穿外套,只有这个了。”祁湛走到她面前,眼睛雾蒙蒙的,抓起她的胳膊往衣服袖子里塞,“穿好……”
  他把领带扯下来,环绕她的腰一圈,把西装外套扎紧了点。
  喝了酒的缘故,他动作慢悠悠的,嘴里还嘟囔着。
  “这样不会漏风……”
  乔纾意愣了一下,看见他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衬衣,抿了抿唇,最后什么都没说。
  比起她在祁湛身边受的罪来说,让他冻一会又怎么了。
  再说了,今晚她还得照顾他,这都是他应该做的。
  “行了,走吧。”
  乔纾意觉得没问题了,刚迈出去一步,男人的胸膛就从后面贴上来。
  他的双手紧紧环住她的腰,薄唇贴在她耳边,吐出滚烫的气息。
  “这样更暖和……”
  乔纾意偏开头,躲避他的嘴唇,“快放开。”
  “不放…”他低下头,鼻尖蹭了蹭她耳后的肌肤,“走嘛,这样我也不会摔倒,而且很暖和。”
  过分亲昵的动作,惹得乔纾意耳根子发烫。
  男人喝了酒后吐出的气息烫得惊人,尽数洒落在肌肤上。
  薄唇似有似无地蹭过她敏感的耳垂,呼吸顿时乱了节奏。
  她吐了口气,没和他继续纠缠,快步往外走。
  两人像连体婴儿一样,搞得乔纾意头都不敢抬。
  幸好很快就打到出租车了,上了车在乔纾意的再三警告下,祁湛才不情不愿地松开她。
  回到家,她把祁湛丢在沙发上,去厨房给他烧热水。
  端着蜂蜜水出来,看见沙发上的男人上半身已经脱光了,正在准备解裤腰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