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下水杯,冲过去,一把摁住他的胳膊,怒目圆睁,声调拔高了一倍。
“把衣服给我穿上!”
祁湛仰视着她,冷白的肤色染了酡红,胸口上都泛着红,他闷声说,“我热……”
“不行!”乔纾意严词拒绝。
“我不管。”
祁湛执着地要去解皮带,就算他喝多了,真用起劲来,乔纾意也不是他的对手。
她手忙脚乱地阻止,脚下没站稳,直接跌坐在他怀里。
与此同时,祁湛的皮带咔嗒一声开了,乔纾意正巧就坐在他难以言喻的位置上。
她脑袋嗡的一声,正要弹射起步,祁湛的手便扣住她的细腰,嗓音沙哑到了极致,“难受……别乱动。”
乔纾意吞了口口水,直挺挺地坐着,一点都不敢动。
祁湛低下头,埋在她的颈间,薄唇贴在她的锁骨上,呼吸粗重。
过了会,乔纾意才开口,“可以松开了吧?”
“你别走,好不好。”他抬起头,舔了舔嘴唇,被酒意浸染得泛红的眸子盯着她。
乔纾意翻了个白眼,从他怀里挣脱出来,“这是我家,要走也是你走。”
她把蜂蜜水端过来,塞在他手里,“把裤子穿好,喝了,然后滚去睡觉。”
还有一间客房,是打扫干净的,只是得找一床被子,乔纾意准备去翻一下柜子,又被他拉住手腕。
“我乖乖的,你别生气,别走。”
祁湛说完,咕咚咕咚地喝完蜂蜜水,摸索着把皮带重新系好,还把水杯倒过来,展示给她看。
“我喝完了,裤子也穿好了。”
乔纾意哭笑不得,“我去给你找被子,我不走。”
他盯着她看了几秒,缓缓地松开手,跟在她身后。
翻箱倒柜,找到一床被子,应该是以前留下来的,还好外面包了层塑封膜,不至于落上灰尘。
套上被套,丢在客房的床上。
“快睡吧。”
乔纾意打了个哈欠,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。
“我难受,你陪我一会好不好?”祁湛再次拉住她的手。
高大的身躯遮去半数光亮,地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映在洁白的墙壁上,完全遮盖住了乔纾意的影子。
空气寂静了一两秒,乔纾意抽回手。
“不要,我很困,要去睡觉。”
说着,她转身就走。
“那我看你睡觉行吗?”祁湛放低要求,微微弓着腰,跟在她身后。
乔纾意是真的困了,上班已经养成了生物钟,平常她十一点左右就睡了,现在都已经快凌晨三点了。
她懒得管他,给秦曦玥发了条消息,掀开被子钻进去。
瞥了眼像个木桩一样杵在卧室门口的祁湛,懒洋洋地说,“随你,给我把灯关了。”
祁湛关了灯,摸索到她的床边,刚抓到被子的一角,只听一道没有感情的声音响起。
“要么蹲着,要么滚出去,别靠近我的床。”
祁湛悻悻地放下被子,闷闷地嗯了一声,绕到她正面,直接坐在地上。
乔纾意虽然闭着眼睛,但是也能感觉到男人的视线。
刚开始确实不舒服,慢慢的困意袭来,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。
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。
缓缓睁开眼睛,感觉脚上的触感有点不对劲,低头往下一看。
祁湛坐在地上,头趴在她床边,她的脚就踩在他的脸上。
她瞬间清醒过来,看了眼时间,准备叫醒祁湛让他滚蛋。
伸出手推了他一下,“起来!”
祁湛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,两条腿完全麻了,他揉着胀痛的太阳穴,看了眼乔纾意。
昨晚一些片段性的画面闯入大脑里,只记得个大概,具体的实在是想不起来了。
撑着床沿站起来,扶着墙壁缓缓往前挪动。
看着他走出去,她伸了个懒腰,正要去洗漱,就听到咚的一声。
她现在对这种声音都快有应激反应了。
穿上拖鞋往外走,皱起眉高声质问,“是不是把什么东西撞到了,坏了要赔钱啊。”
到走廊,看见祁湛半跪在地上,她眉头皱得更紧,走过去,弯腰盯着他。
这才发现他脸色有点不对劲。
“什么情况?”她问。
祁湛摇了摇头,“没事,应该是有点发烧。”
乔纾意把他脱在沙发上的衬衫丢给他,“那赶紧去医院。”
他嗯了声,穿上衬衣,正在系扣子,突然倒在沙发上。
她被吓了一跳。
祁湛要是死在这了,她还怎么继续住下去。
走上前,看见他闭着眼睛,额头上出了层细细密密的汗珠,嘴唇苍白,没有血色。
她用手戳了戳他的胳膊,“哎,别装死,快起来。”
好半天也没动静,想起自己上次高烧昏厥,她赶紧用手摸了下他的额头。
烫得惊人。
她刚掏出手机要叫救护车,一双滚烫的手便摁住她的手腕。
“没事,我休息会就好了。”
他缓缓睁开眼睛,嗓音嘶哑得如同从中间强硬撕扯开的布帛,“能让我在你家多待一会吗,我保证下午就走。”
“去医院不是更快?”乔纾意甩开他的手,执意要打电话。
“我下午还有事,纽约的医疗效率,你应该很清楚有多慢。”祁湛直起身子,把衬衫扣好,脸色看上去比刚才要更苍白一些。
乔纾意想了下,要是叫救护车还得她付费,美国的医疗费用贵得离谱,她才不要当冤大头。
“休息可以,别指望我会照顾你。”乔纾意指了指厨房,“想喝热水自己去烧。”
昨晚回来没洗澡,她觉得身上都臭了,给他交代完,拿上衣服就去洗澡了。
洗完澡穿好衣服出来,她悄悄地往客厅瞅了眼。
祁湛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,根据他均匀起伏的胸口来判断,还活着,不过看他病态的样子,离死也不远了。
内心挣扎了一下,还是去柜子里翻找出医药箱。
找出退烧药和消炎药,给他倒了杯水,放在茶几上,踢了一下他的脚。
“把药吃了。”
祁湛看向她,刚洗完澡的女人,头发还没完全吹干,水珠沿着发梢滴滴答答地往下流淌。
顺着光滑的脖颈,经过锁骨,最后流进令人浮想联翩的睡衣里。
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,乔纾意捂住胸口,撂下一句话,扭头就走,“真是狗改不了吃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