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腾到现在,乔纾意连口饭还没吃。
幸好冰箱里有速冻饺子,她接了水,打开燃气,等着水开下饺子。
锅中咕噜噜冒着泡泡,她站在燃气灶前,眼睛盯着锅子,思绪已然飞了。
直到水沸腾溢出来,发出刺啦啦的声音,她才恍然回过神,赶紧把火关小,手忙脚乱的把饺子扔进去。
她拿布子擦拭干净溢出来的水,用手拍了拍脸颊,让自己头脑清醒点。
每次遇上祁湛,总会发生些扰乱她思绪的事。
饺子出锅,她刚调好料汁,接到了祁钰的电话。
演戏演全套,祁钰装出一副很困的语气,“纾意姐对不起,打扰你了。”
“没事,怎么了?”乔纾意吹了吹滚烫的饺子,咬了一口,细细品尝。
祁钰很不好意思地说,“我哥住院了,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他?”
祁钰的话不免又让她回想起刚才的画面,忍不住打了个冷颤。
“你哥发烧而已,没什么大事,你别担心。”
这些话早在祁钰的预料之中。
但她是谁?
从小到大为了和祁湛斗智斗勇,最擅长的就是胡说八道和装可怜卖惨。
“但是他好像挺严重的,医生的电话都打到家里来了。”
祁钰吸了吸鼻子,“他逃婚了,我家现在一片混乱,根本没人管他,我也过不去,万一真的出点什么事……”
她恰到好处地欲言又止,紧接着便是痛哭流涕,“我从小和我哥关系最好了,纾意姐你就去看看他吧,给我拍个视频,要是真的没事,你再走也可以。”
乔纾意陷入两难的境地。
如果刚才祁湛没吐血,那任由祁钰怎么哭,她也不会搭理。
但万一真的因为她那两句刺激的话让祁湛有点什么三长两短……
她想着,后背的汗毛都立起来了。
那他不得变成阴魂缠在她身边。
不行!保险起见,还是去看一眼吧,要是没事再走也一样的。
“好,那你把地址给我,我一会就过去。”
祁钰无声地攥紧拳头做出个胜利的手势,压抑住内心的雀跃,语气仍旧哀伤。
“你真是我的大恩人,等我回美国了,再好好当面感谢你。”
收起手机,祁钰一把抱住趴在地上睡觉的狗,脸颊用力蹭了蹭狗头。
“wolf,你都比你爸爸聪明多了。”
wolf是祁湛养的北美灰狼犬,灰白相交的皮毛,看上去和狼几乎没有区别。
被祁钰蹭了蹭,它歪着头,竖起耳朵,浅棕色的瞳孔炯炯有神。
她笑眯眯地摸着狗头,给祁湛打去电话。
“搞定了,人一会就到,至于能不能留住她,就看你的本事了。”她语气中透出满满的骄傲。
“知道了,记得一会带wolf下去散步。”祁湛嘱咐了一句。
“你少指挥我。”祁钰说话都变得硬气多了。
低头和wolf四目相对,她忽然想到了什么,“对啊,你有条狗,这可是吸引女孩子的最佳武器。”
“嗯?”祁湛蹦出一个单音节。
“蠢死你算了。”祁钰翻了个白眼,“现在我给你的人设是,独自一人在纽约的可怜男人形象,你万一要是有什么事,可以让纾意姐帮你照顾wolf呀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,“再说吧。”
“行了,这件事从长计议,你先想办法把纾意姐留在医院吧。”
挂了电话,祁湛看了眼正在检查吊瓶的护士,招招手叫她过来,小声说了几句。
护士点点头离开。
……
乔纾意出门前先给时霁发了条信息。
【我有个朋友住院了,我得过去看看,晚上可能没办法一起吃饭了。】
时霁正在画室监工,收到乔纾意的短信,立马回复。
【严重吗,需要我帮忙吗?】
乔纾意是不想瞒着时霁的,但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和祁湛的关系。
纠结了一会,还是选择不说了。
【没什么大事,如果朋友情况好的话,还是能一起吃饭的,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。】
【好,那有需要帮忙的,你随时和我说。】
下楼,开车直奔西奈山医院。
到病房门口,护士正要走,乔纾意连忙叫住她。
“他的情况严重吗?”
金发碧眼的护士翻了翻手里的病例表,皱起眉头,“比较严重,高烧加支气管破损,至少得住院一周。”
“知道了,谢谢。”
乔纾意朝护士微微颔首,推开门走进去。
祁湛穿着病号服躺在床上,听到声音才睁开眼睛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他双手撑着床沿坐起来。
乔纾意关上门,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,上下扫了他一眼,“看你是不是还活着。”
“我还活着。”祁湛咳嗽了一声,“失望吗?”
她瞥了眼桌上空空的水杯,去饮水机接了杯温水递给他,“少说话,多喝水。”
他接过水杯,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,指尖蹭过她的手指。
乔纾意收回手,无意识地揉搓手。
“是我祁钰让你来的?”他喝了口水问。
他不说,乔纾意差点忘了,她拿出手机给祁钰拍了视频。
很细致把房间三百六十度照了一遍,又把祁湛从头到脚无死角地照了一遍,才发给祁钰。
“嗯,我看你也没什么事,私人医院环境也不错,我就先走了。”
乔纾意拎起包要走,祁湛一下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陪我说会话,行吗?”
她抬头看了眼钟表上显示的时间,抿了抿唇,又重新坐下来,甩开他的手,淡淡地说,“那你说吧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,“还记得我给你放烟花那天吗?”
记忆瞬间被拉回到几个月前。
那天的记忆深深地刻印在她的脑海里。
她至今仍然记得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的一瞬间有多漂亮。
“记得。”她点点头。
“烟花绽放的时候我说了一句话。”他幽深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乔纾意的心毫无征兆地开始狂跳不止,本能地避开他炽热的视线,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说,“你不是说远离渣男吗?”
“那是骗你的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真正的话是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便被一只手给堵住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