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用说，我也不想知道。”
乔纾意本能地想要逃避这个话题。
因为她知道，无论祁湛说什么，都会扰乱她的思绪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自己对祁湛的感情。
不想要靠近，却又总会莫名其妙和他纠缠在一起。
剪不断，理还乱。
心里乱七八糟的，刹那的分神，祁湛抓住她的手腕，把她的手从嘴巴上扯下来。
她失去重心，整个人直接栽进他的怀里。
他顺势揽住她的腰，轻轻一丢，让她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。
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，交错起伏的呼吸缠绕在一起，空气仿佛瞬间凝结。
“你在害怕什么？”他幽深的视线落在她脸上。
“我没有害怕，只是不想知道而已。”她强装镇定，睫毛颤了两下。
把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收回来，抵在他的胸口，用力推，“你把手放开。”
祁湛充耳不闻，扣住她腰的手反而收紧了几分，“如果你不在意，那我说和不说就没有区别。”
俯身贴在她耳边，尾音上扬，莫名缱绻，“既然没有区别，你着急什么？”
“你是律师我说不过你。”乔纾意脑袋里一团乱麻，根本没心思和他争辩，“反正我就是不想听。”
“乔纾意。”他沉下嗓音叫她的名字，有种说不出的蛊惑。
她心口一滞，心跳的频率越来越快。
“你先放开我。”
这个姿势更容易让她乱了心智，离远点还能稍微冷静一点。
这么好的时机，祁湛不会给她退步的机会。
“我不放。”
他温热的指腹摩挲着她的下巴，双眸直直地盯着她，清晰地映照出她有些慌乱的面容。
“这次我绝不放手。”
一语双关。
乔纾意恍神了一瞬，男人的俊脸忽然放大了好几倍。
她瞳孔紧缩，明明脑子想要往后退，可身体却僵在原地，动弹不得。
祁湛的大拇指压在她的唇瓣上，虽然吻下去了，却没碰到她的唇，只是抵在自己的手指上。
他漆黑的眼睛就像看不到底的深渊沼泽，一点点把乔纾意给拽进去。
他突然低笑了一声，抽身离开，指腹摩挲了两下她柔嫩的唇瓣。
乔纾意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，他似乎是在试探她的反应。
而她的反应充分说明，她根本不抵触他。
她刚要说话，耳垂忽然被男人轻轻咬了一口，他喑哑的声线低低地响起。
“我不想结束。”
乔纾意愣了一下，紧接着他又说，“那晚烟花炸开时，我说的是，我不想结束。”
话落，他手上松了劲，乔纾意立马从他怀里出来。
“可我们已经结束了。”她面无表情。
不想再继续待下去，她拿起包转身往外走。
祁湛这次没拦她，静静地凝视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。
……
离开病房，走廊里一片漆黑。
她皱起眉，打开手机电筒，按照来时的记忆，一步步往前走。
电筒能照到的范围有限，她刚走了没两步，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看过的恐怖片画面一下从脑子里蹦出来，她什么都顾不上了，吓得撒腿就跑，跌跌撞撞找到电梯。
疯狂摁下按钮，却发现没有用。
此时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她闭上眼睛缩在墙角之间，嘴巴里嘟嘟囔囔地念叨着。
“别找我，我可没干过什么缺德事……”
头顶响起一道女声。
“抱歉，吓到你了。”
乔纾意睁开眼睛，才发现是刚才带她上来的护士，她抚了抚狂跳的胸口，长舒一口气。
“没事，医院是停电了吗？”
护士点点头，“是电路系统故障了，除了病房能够正常用电，其他系统都停止了。”
“那你能带我走楼梯下去吗？”乔纾意问。
“很抱歉，我们医院为了保护病人的隐私，所有都是电子刷卡门，现在电路坏了，门都打开不了。”
病房在八楼，乔纾意总不能翻窗户出去吧。
她想了想，又问，“安全通道可以吧？”
“钥匙不在我这里。”
护士尴尬地摸了摸鼻子，随后宽慰道，“不过我们医院有专用的发电设备，维修部门已经在修复了，您稍微等一会，不会太久的。”
乔纾意实在不想回到祁湛的病房去，她犹豫了一下，打算就在走廊的长椅上等一会。
护士还要去给其他病人解释情况，安抚她几句后就离开了。
她坐在离电梯最近的长椅上，打开手机看视频，因为还有其他病人，她又不能把声音放太大，唯一的用处就是转移注意力。
走廊里黑得可怕，除了正方形小窗户隐约透进来的月光外，没有任何照明的东西。
幽长漆黑的走廊，像是张开嘴巴的怪物。
她满脑子都是恐怖片的惊悚画面，在长椅上缩成一团。
以前就听人说，医院是最邪门的地方，到了晚上没有灯，更加阴森了。
但她宁愿被吓死，也不想回到祁湛的病房。
……
祁湛在病房里左等右等，也不见乔纾意回来。
难道事情没成？
他下床走到门边，打开一条缝。
是全黑了，看起来没问题。
他想了想，拿出手机打了通电话。
“祁，我最多能给你两个小时时间，再延迟一会，其他病人会抗议的。”电话那头传来标准的美式英文。
“查理，你确定让护士按照我说的做了吗？”
查理家族是美国医药行业的龙头，这家医院也是他们的。
祁湛自知没办法留住乔纾意，挂断祁钰电话后，在季向聿的建议下，想出了这个堪称下三滥的招数。
季向聿的原话是，“女人最怕这些了，不然男人怎么都爱带女人去玩什么密室逃脱，就是等她被吓到以后，乖乖送进自己怀里。”
“你最好再找点护士装神弄鬼，好好吓唬一下她，保准她自投罗网。”
祁湛知道乔纾意爱看恐怖片，要是真找人吓唬她，他担心会把她吓坏，所以只是让医院人为停电，借此机会多留她一会。
“确定，不过护士刚才和我说，那位女士就坐在电梯旁的长椅上。”
祁湛揉了揉眉心，“好我知道了，下次资金链再出现问题，我保证无偿投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