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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百万当天到账。
我数了三遍零,立刻联系大理那边的中介。
之前看中的院子还在。
临近洱海,前后两进,窗外能看见苍山。
房东急着出手,答应给我留十天。
我交了定金。
页面刚跳出支付成功,身后便响起陆砚沉的声音。
“你真要走?”
我锁掉手机。
“一个月后。”
他扶着助行器站在门口。
这些天他恢复得很快,已经能短距离行走。
只是每一步都费力,额角浮着薄汗。
我过去扶他。
他避开我的手。
“别碰。”
我松开。
他独自往前走了两步,腿一软,直接撞到柜角。
我眼疾手快地垫住他的后脑。
自己的手背磕得生疼。
陆砚沉坐在地上,盯着我发红的手背。
“不是让你别碰?”
“脑袋撞坏了,尾款没人结。”
他嘴唇抿紧,半晌才问:“院子多少钱?”
“六百二十万。”
“你只有五百万。”
“剩下的贷款。”
“开民宿不是买个院子就行。装修、证照、人工、日常运营,都要钱。”
“我会算。”
陆砚沉沉默片刻。
“我投资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
“算股份。”
“也不要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我扶他回到轮椅,蹲下检查膝盖。
“陆总,金丝雀换个笼子,还是金丝雀。”
他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我隔着裤料摸到一片肿胀,起身去拿冰袋。
手腕却被他拉住。
“我没有要关着你。”
“你以前说过,住你的房子,花你的钱,就该守你的规矩。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
“所以我没怪你。”
我抽回手,把冰袋压在他膝上。
“你给钱,我守规矩,很公平。”
陆砚沉仰头看着我。
“那这三年呢?”
“工作。”
“你每天给我按摩,半夜替我吸痰,医生下三次病危通知,你一次都没走。”
“合同期没到。”
“姜见月。”
他的声音忽然低下来。
“我能听见。”
我的指尖顿住。
“从第二年开始,偶尔能听见。”
“你在我发烧时一夜没睡。停电那次,备用电源延迟了十一秒,你抱着氧气袋,手抖得根本按不稳。”
他盯着我,眼底泛红。
“你还说,不许我死在你手里。”
“死了会影响尾款。”
“你哭了。”
“熬夜流泪很正常。”
“那晚你趴在床边,说别把你一个人扔下。”
房间安静下来。
我慢慢收回手。
那天我接到消息,照顾我长大的陈姨病逝了。
她是这世上最后一个知道我原来名字的人。
我不是在跟陆砚沉说话。
可我没有解释。
“人昏迷时,听觉容易混乱。”
“我没听错。”
陆砚沉伸手,指腹轻轻碰了一下我磕红的手背。
“姜见月,你不是一点都不在乎我。”
我站起身。
“陆总,冰敷二十分钟。”
“你去哪儿?”
“联系装修公司。”
我走到门边,听见身后传来一句:
“我不会让你再做金丝雀。”
我没有回头。
漂亮话没有转账记录可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