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。傅司宴，29岁，傅氏集团掌门人，身家上千亿。零绯闻。出道十年，从来没被拍到和任何一个女人同框。媒体都说他不近女色，有人甚至猜他是不是同性恋。”
苏阮看着屏幕上那张照片——是傅司宴出席某个活动的照片，穿着黑色西装，站在台上，表情冷淡，眼神锋利。
和今天早上在酒店房间里那个穿浴袍的男人判若两人。
“你再看这条。”姜糖往下滑。
“去年有个当红女明星在酒会上故意往他身上贴，他当场走人，外套直接脱下扔了，一点面子都没给。那个女明星后来被媒体群嘲了半年。”
苏阮把手机还给她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……”姜糖把手机收起来，直直地看着苏阮，“傅司宴这个人，不缺女人，但他一个都没要。为什么偏偏留下了你？”
苏阮没说话。
“我不是说他对你有意思或没意思，”姜糖赶紧补充，“我是说，这里面一定有原因。你得搞清楚这个原因，才能知道自己在这段关系里是什么位置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阮说，“我现在什么都不是。他只是……没有把我赶走而已。”
“你别这么说。”姜糖皱眉，“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人，苏阮。你智商高，聪明，过目不忘，18岁就开始偷偷炒股。你被赵芸关了这么多年，还能偷偷攒下那么多钱只是暂时不能用。你不是什么都不是，你是太是什么了，只是别人不知道。”
苏阮抬头看她。
姜糖的表情格外认真，不像平时那个嘻嘻哈哈的美妆博主：
“你在赵芸面前装傻装了这么多年，在傅司宴面前也可以继续装。但你要记住，装傻不是真傻。你现在没有证件，没有钱，没有人脉，你需要时间。”
“这个男人既然把你留下了，你就先借他的势，站稳脚跟，然后，拿回属于你的一切。”
苏阮的心跳了一下。
“你的意思是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别把傅司宴当敌人，也别把他当靠山。”姜糖说。
“把他当跳板。他对你好，你就接着，但别太当真。你需要工作，他公司众多，你就想办法进去一家。你需要经验，他有人脉，你就学着用。等你有能力独立了，你想走就走，想留就留。”
苏阮看着姜糖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现实了？”
“这个社会，就是一个现实的圈子。当你什么都没有时，你就什么都不是。只有自己变强了，才能保护好自己，保护好你想保护的人，过自己想过的生活。我要是早几年这么现实，让自己厉害起来，就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被那些人渣欺负成这样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姜糖站起来，烧了开水，把那袋零食袋拆开，从里面拿出两盒泡面泡上。
又拿出一盒薯片和一罐可乐递给苏阮：“先吃点东西，你肯定一天没吃。”
苏阮接过去，拆了包装打开薯片盖子，拿出一片咬了一口，是她最爱的青柠味，脆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“傅司宴这个人，”姜糖又坐下来，一边拆自己的那盒薯片一边说，“你对他有什么感觉？”
苏阮嚼薯片的动作顿了一下：“什么什么感觉？”
“就是——”姜糖用薯片指了指她，“外面传闻他狠戾可怕，一般人都不敢近他身。那你看着他，会不会觉得他很可怕？”
“是很冷，好吧，是超级冷，像冰块一样。我从没遇见过这么冷的人。但我胆子大你也是知道的。”
“那你看到他，有没有其它感觉？心跳会不会加速？他靠近你的时候，你会不会紧张？他说什么做什么的时候，你会不会在意？”
“再怎么说，他也是整个江城，不管女人或男人，都想睡的男人。”
苏阮没回答。
但她的耳朵红了。
姜糖看到了，笑了：“哦豁。”
“没有。”苏阮说。
“你耳朵红了。”
“那是热的。”
“这房间空调20度。”
苏阮不说话了，低头喝可乐。
姜糖看着她，笑了一会儿，然后笑容慢慢收了起来：“苏阮，我跟你说认真的。你可以利用他，可以借他的势，可以跟他睡觉——但你不能完全喜欢他。这种人，你玩不过的。等你动了心，他就成了你的软肋，你就输了。当然，除非，他对你是真心。”
苏阮的手指在可乐罐上敲了两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你真的知道？”
“我真的知道。”
姜糖看着她的眼睛，看了几秒，叹了口气：“算了，我信你。你从小就有主意，比我清醒。”
两个人把薯片和可乐解决掉，又各自吃了一碗泡面。
姜糖又检查了一遍苏阮身上有没有其他伤，确认没有大碍之后，才松了口气。
“你今晚就住这里吧。”苏阮说。
“我倒是想住，但——”姜糖指了指自己花掉的妆和皱巴巴的卫衣，“我明天一早有拍摄，得回去准备。你一个人没问题？”
“没问题。”
“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，不管几点。”
“好。”
姜糖走到门口，又回头看了一眼苏阮。
苏阮站在房间里，穿着那条白色连衣裙，头发披在肩上，脚上没穿鞋，整个人看起来安静又脆弱。
“苏阮。”姜糖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会好的。”姜糖说，“比他们所有人都好。”
苏阮笑了，这次是真的笑：“嗯。”
门关上了。
苏阮一个人站在房间里，周围又安静下来。
桌上的泡面和薯片盒子还没收拾，可乐罐上凝了一层水珠，一滴一滴落在桌面上。
她走过去，把垃圾扔进垃圾桶，把可乐罐捏扁，也扔了。
然后她躺回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姜糖的话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——借势，站稳脚跟，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。
别动心，别当真，把他当跳板。
她说得都对。
每一条都对。
但苏阮闭上眼睛的时候，看到的不是赵芸的脸，不是顾景行的脸，而是傅司宴在月光下低头看她的样子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