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阮没有说话。
她连看都不敢看他，眼睛死死盯着他下巴的位置。
她的沉默就是答案。
傅司宴忽然想起什么——
前晚她虽然被下药了，也有着主动和大胆，但那些生涩的反应、那些下意识的闪躲、那种初经人事的紧绷感……
不是药效可以完全掩盖的。
还有后来她走后，他看到床单上的那一抹红。
她是第一次。
他看着她，月光下她的脸很红，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，红到脖子。
她的睫毛在微微颤抖，嘴唇被他吻得微微红肿。
“你很会吗？说得你好像很会一样。”苏阮不服气的回道。
傅司宴之前没有过女人，接吻也不见得有多熟练高超。甚至有那么一瞬，苏阮嘴唇还感觉到了丝丝痛意。
但他毕竟是男人，在这种事上可谓无师自通。相对苏阮那也是绝对占据上风。
傅司宴没有说什么。
他低下头，再次吻了上去。
这一次没那么急迫了。
他的吻从她的嘴唇移到她的嘴角，从她的嘴角移到她的脸颊，从她的脸颊移到她的耳垂。
苏阮的身体猛地一颤，像被电击了一下，整个人缩了缩。
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：“喜欢这里？”
苏阮咬住嘴唇，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
“我会吗？嗯？”他又轻轻地吻住她的耳垂，移到耳后。
苏阮被亲得浑身发软。
傅司宴低头看着怀里的人，她的表情有一种倔强的脆弱——明明已经溃不成军了，嘴上还是不肯服软，连一声都不肯让他听到。
他低下头，吻了吻她咬住的嘴唇，声音暗哑：“叫出来。”
苏阮没理他。
他又继续作乱，带着惩罚和征服的意味。
他的吻一路向下……
她的手收紧了，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。
一声短促的“嗯”从唇缝里泄了出来，然后又被她咬了回去。
他看着她拼命忍耐的样子，觉得喉咙更紧了。
而这一声哼，像是彻底点燃了导火索。
他的动作顿了一下，然后变得更加放肆。
吻的力道骤然加重，带着压抑了一夜的渴望，狠狠席卷着她。
他的手顺着她的后颈滑到脊背，指尖划过细腻的肌肤，惹得她又是一阵战栗。
苏阮彻底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，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，任由他抱着、吻着、撩拨着。
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闭上了眼，只觉得天旋地转，心里又羞又慌，却又莫名地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。
窗外的月光渐渐偏移，夜色越来越深。
房间里的声响断断续续地持续了很久。
一晚上不知道折腾了多少次。
直到后半夜，一切才渐渐平息。
她整个人瘫在床上，浑身没有一丝力气，像被抽空了一样。
汗水浸湿了她的头发，黏在脸上和脖子上。
床单皱得不成样子。
枕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。
她闭着眼睛，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意识陷入黑暗之前，苏阮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这个男人是不是铁打的？
不是都说男人前几次会紧张、会发挥失常吗？
不是都说需要时间恢复吗？
她虽然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，大学时宿舍夜谈，姜糖给她科普过的那些“常识”全都被他推翻了。
29年没碰过女人？
苏阮在心里冷笑一声。骗鬼呢。
那熟练的手法，那精准的力道，那每一次都恰到好处的节奏。
哪里像是第一次？
分明是个深藏不露的老手。
她甚至开始怀疑“以前的人都扔出去了”这句话的真实性。
也许不是扔出去了，是累得走不出房间吧？
腰已经不是自己的了。
腿也不是。
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叫嚣着“你被过度使用了”。
她甚至能感觉到某些地方的酸痛，明早起来估计连走路都要扶墙。
苏阮在黑暗中咬了咬嘴唇。
她觉得这事不公平。
她自认为她的身体素质挺不错，高中和大学时跑800米，真的都不带喘的。
凭什么现在他看起来游刃有余，一副“再来一次也没问题”的样子，而她已经像一条被拍在岸上的鱼，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？
更不公平的是——她居然还有点意犹未尽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苏阮就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苏阮你清醒一点，你是被下药才跟这个男人扯上关系的，你不能因为人家活好就丧失理智。
搞钱第一，男人第二。
姜糖的话还在耳边，她不能这么快就打脸。
但——
真的好累。
她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如果明天他还要，她一定要拒绝。一定。
不管他用什么语气说“过来”，她都不来。
她要把自己锁在客房里，锁得死死的，钥匙吞了。
苏阮在心里默默发完这个誓，意识终于彻底沉入了黑暗。
她没注意到，身后那个男人正低头看着她，嘴角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。
傅司宴躺在她身边，侧过头看着她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，她的睫毛还在微微颤抖，嘴唇红肿，脖子上、锁骨上、肩膀上全是他留下的印记。
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揉碎了一样，脆弱得让人不敢碰，又妖冶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他伸手拨开黏在她脸上的头发，她微微皱了皱眉，但没有睁眼。
“还能动吗？”他问，声音低哑。
苏阮没回答。
她不是不想回答，是真的动不了。
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在抗议，连抬一下手指都觉得费力。
傅司宴看了她几秒，然后起身下了床。
苏阮感觉到床垫弹起来，凉意从旁边涌过来，她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。
依稀听到浴室传来了放水声。
然后她感觉到一双有力的手臂把她从床上捞了起来，她的身体腾空，整个人被他打横抱在怀里。
她终于睁开了眼，对上了他的下巴。
“你干嘛……”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“洗澡。”
他抱着她走进浴室，里面很宽敞，有一个白色的独立浴缸。
他试了试水温，把她放进去，温热的水漫过她的身体，她整个人泡在里面，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。
她以为他会出去。
他没有。
他拿了浴巾、沐浴露，然后也跨进了浴缸。
苏阮的脸一下子红了，往后退了退，后背撞上浴缸壁，无处可逃。
“你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