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阮阮，你不是什么都没有。你还有我。不管什么时候，我都在。”
“我现在这个博主也做得越来越好了，粉丝这个月突破了500万。年收入应该可以到七位数了。”
“就算你不工作，我也养得起你。以前是没能力，但现在不同了。”
“祝贺你，糖糖。”听到姜糖说她现在的收入这么高了，苏阮打心底替她高兴。
“你得请我吃饭，我要超贵的那种。”
“随时。”
“阮阮，你如果做博主，肯定比我厉害得多。你长得这么好看，又聪明。不过做博主，对你来说屈才了。”
“我下周一去傅氏集团面试。行政助理。”
“哇，真的？傅司宴安排的？”
“嗯，他给的面试机会。如果通过，这是我站稳脚跟的第一步。”
“你肯定没问题的。”
“阮阮，你那么聪明，怎么在感情这件事上这么笨呢？”姜糖又把话拉回来。
苏阮瞪她，“你才笨。”
“好好好，我笨。”姜糖摆摆手，然后表情变得认真起来。“阮阮，我跟你说实话。我以前让你别陷进去，是怕你受伤。你从小没有妈妈，你继母对你不好，你前男友又是个渣男——你没见过什么是好的感情。我怕你把一点点好就当成全部，我怕你被人骗。”
苏阮的眼眶红了。
“但是我现在觉得，傅司宴这个人，他不是在‘对你好’，他是在‘对你认真’。这两者不一样。‘对你好’是可以装出来的，送花、请吃饭、说好听的——谁都会。但‘对你认真’装不出来。因为它藏在细节里。你随口说想吃什么，他记住了。你生理期不舒服，他比你还紧张。你睡着了，他把你的脏衣服洗了。”
姜糖的声音变得很轻，“这些事，装不出来。”
苏阮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所以，阮阮，你别怕。”姜糖握住她的手，“如果喜欢他，就喜欢。如果不确定，就再等等。感情这件事，没有标准答案。你不需要在今天、明天、下个月之前想清楚。你可以边走边看，跟着心走就行。”
苏阮擦了擦眼泪，“你什么时候变成情感专家了？”
“我这不是情感专家，我是怕你错过。”姜糖顿了顿，“也怕你受伤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苏阮吸了吸鼻子，“那你呢？你现在怎么样了？”
“我能怎么样？上一个渣男都分手几个月了，现在有新的话，难道还会不告诉你？”
“不过我现在也不急，谁叫我年轻能干又漂亮，追求我的男生大把。我得精挑细选一个最好的。”
苏阮笑出了声，“快快快，带一个到我面前来。我倒想看看会是何方神圣能收服你这个妖精？”
“你才是妖精本精！”
两人对视，笑成一团打作一团。
两人闹了好一会儿，姜糖看了看手机，“我该走了，晚一点儿还有个拍摄。”
苏阮送她下楼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姜糖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苏阮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一定会越来越好的。”
苏阮站在门口，看着姜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。
＊
很快来到周一，面试时间定的是上午十点。
傅司宴安排了司机来接的苏阮。
九点半，苏阮站在傅氏集团大楼门口，仰头看着这栋四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建筑，阳光晃得她眼睛疼。
好家伙，真大。
她在心里嘀咕了一句，攥紧了手里那个软软的黑色羊皮包。
上周，周小姐又送了一批包包过来。从定制款到限量款。全都有。
这是她昨天从一堆包里好不容易挑出最低调的一个小包。
包里就一张身份证复印件，一支笔，一包纸巾和手机。
今天她特意选了一件白衬衫、黑西裤、黑色带点跟的皮鞋。让自己看起来离职场精英没那么遥远。
前台登记的时候，对方小姑娘看了她一眼，“二十一楼，人力资源部。”苏阮道了谢，走进电梯。
电梯里就她一个人。她看着镜面里自己那张绷得紧紧的脸，深吸了一口气，吐出来。
别紧张别紧张别紧张。
傅司宴昨晚说的那句“你够了”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，她赶紧把它按下去。
别想他。现在是面试，跟他没关系。
要是面试的时候脑子里全是他那张脸，她怕自己会当场社死。
二十一楼到了。
苏阮被前台领进一间小会议室，进门的那一瞬间，她的余光扫到了里面坐着的人——两个女人。
一个四十多岁，短发，深蓝色西装外套，看人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的，像是要把你从里到外看个透。
另一个年轻点，三十出头，戴眼镜，头发盘得紧紧的，面前摊着一摞纸，手里还拿着笔。
苏阮认出了那个短发女人——王敏，人力资源部行政经理，江湖人称“王姐”。
她昨晚在网上搜傅氏集团资料的时候，看到有人在评论区说“王姐那关比笔试还难”，当时她还安慰自己说“没事没事，不一定能遇到她”。
结果呢？
不存在的。老天爷就爱跟她开玩笑。
“您好，我是苏阮，来面试行政助理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。
王姐抬头看了她一眼。那一眼从上到下，然后她低下头，翻了翻面前的简历。
“坐。”
苏阮坐下来，背挺得笔直，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。
面试开始了。
自我介绍、为什么来傅氏、你对行政工作的理解、你的优缺点……．
都是常规问题。
苏阮昨晚背了三遍的稿子，没卡壳，没结巴，甚至在她自己听来，声音还挺稳的。
但王姐的表情，从头到尾，就像一面墙。
你说什么她都那样，眉毛不动，嘴角不动，连眼神都不带动一下的。
苏阮说着说着，心里就开始打鼓——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？我脸上有东西？还是她觉得我不太适合？
“你的简历上写的是本科，”王姐翻到第二页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“但没有附毕业证复印件。”
苏阮深吸一口气：“毕业证暂时不在我手上，正在通过法律途径解决。如果需要，我可以提供学信网的学历证明。”
王姐看了她一眼。
苏阮被看得心里发毛，但脸上还撑着那副“我很淡定”的表情。
“你这种情况，我们一般不考虑。”王姐说。
苏阮心里咯噔一下，又想起了傳司宴说的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