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不过再面！我公司不止一个行政岗。
但她还是希望，能够这次就能通过。毕竟，没有毕业证是硬伤。什么岗位都一样。
苏阮的手指在桌子下面攥成了拳头。
“我理解。”她说，声音稳得连她自己都有点意外，“但我可以证明我的能力。您可以给我任何测试，各类办公软件，或者任何行政相关的实务操作。如果我做不了，我自己走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心里其实在打鼓。
这些应用软件她是不怕，但万一人家考个她没准备的东西呢？万一考的是她没学过的功能呢？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王姐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年轻女人，点了点头。
年轻女人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，推到苏阮面前。
“这是测试题，十五分钟，电脑在隔壁房间。”
苏阮低头一看——数据透视表、VLOOKUP、条件格式、图表制作。
她在心里松了口气，但脸上没敢露出来。
拿着那张纸走进隔壁房间，坐在电脑前，手指搭上键盘的那一瞬间，她忽然就不紧张了。
这个东西，别人需要查函数、试错、看教程，她脑子里直接就有答案。
她做完最后一题的时候，看了一眼计时器——十一分钟。她又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，确认没有错误，保存，举手。
年轻女人走进来，看了一眼屏幕。
她没说什么，只是点了点头，带着苏阮回了会议室。
王姐接过测试结果，扫了一眼。
“Word和PPT会吗？”
“会。”
“做个简单的。十分钟，主题自拟。”
苏阮又回到隔壁房间。
她打开PowerPoint，想了想，做了一个关于“行政工作流程优化”的五页PPT。
不是因为她对行政工作有多深的了解，其实她也就昨晚临时抱佛脚看了几篇文章。
是因为她在网上看过傅氏集团的招聘信息，知道这家公司喜欢招那种“有主动优化意识”的员工。
第一页标题，第二页现状分析，第三页问题点，第四页优化建议，第五页总结。配色用了深蓝配白，跟公司logo的颜色差不多。
十分钟，刚好。
年轻女人又来看了一眼，没说什么，但明显地多看了苏阮一眼。
回到会议室，王姐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。
苏阮开始怀疑这个人是不是面瘫。
不是骂人，是真的医学意义上的面瘫。
正常人怎么可能连着半个小时一个表情都不带变的？
“你Excel用得不错。”王姐说。
苏阮愣了一下。这是面试到现在，王姐说的第一句不是“问问题”的话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，声音里带了一点藏不住的开心。
“PPT也还行。”
还行。在王姐的字典里，“还行”可能就是“挺好”的意思吧。苏阮这么安慰自己。
王姐又看了她一眼，在评分表上写了几个字。
“等通知吧。”
苏阮走出傅氏大楼的时候，阳光比来的时候更刺眼了。她站在门口，眯着眼睛看着天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等通知。又是等通知。
苏阮掏出手机，给姜糖发消息：【面完了。等通知。】
姜糖秒回：【等通知啥意思？过没过？】
【不知道。】
【那个HR说啥了？】
【说我Excel不错，PPT还行。】
【这不就是过了吗？】
【她说‘等通知’。】
姜糖发了一长串省略号，然后说：
【你们这些正经公司真麻烦。我们美妆博主面试就是‘你会画眼线吗？会。明天来上班。’】
苏阮被逗笑了，站在大马路上，对着手机屏幕傻笑了两秒，然后赶紧收住——旁边有人在看她。
她坐地铁回家，路上买了一盒章鱼小丸子，坐在路边的长椅上，一边吃一边看人来人往。
秋天的风有点凉，章鱼小丸子的热气扑在脸上，烫烫的，让她觉得自己还是个活人，不是那个住在豪宅里、靠男人养的金丝雀。
吃完最后一颗，她把盒子扔进垃圾桶，拍了拍手，回家了。
回到傅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多了。
傅司宴不在。
人家在公司当总裁呢，哪像她，无业游民一个。
苏阮换了身舒服的衣服，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面试的画面在她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回放。
王姐的皱眉，王姐的“你这种情况我们一般不考虑”，王姐面无表情地在评分表上写字的动作。
她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烦死了。
不要想了。
等通知就是等通知。
想再多也没用。
但她的脑子就是停不下来，像一台卡住了的电脑，光标在屏幕上闪啊闪的，就是关不掉。
她爬起来，打开笔记本电脑，又投了五份简历。
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压在傅氏这一家上。
万一没过呢？
万一王姐那句“等通知”就是婉拒呢？
她得有Plan B、Plan C。
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，这是她从炒股就学会的道理。
晚上七点，傅司宴回来了。
苏阮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。
不是真的看，是拿着书在发着呆。
听到门响，她把书放下，站起来，看着他换鞋、脱外套、走过来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，里面是白衬衫，领带系得紧紧的，看起来像刚从什么正式场合回来。
苏阮有时候觉得这个男人挺可怜的。
白天要在外面装人模人样的霸总，晚上回来还要面对她这个不听话的——算了，不可怜他，他乐在其中。
“面试怎么样？”他问，走进厨房倒水。
苏阮跟过去，靠在厨房门框上：“等通知。”
他喝了口水，放下杯子，转过身看着她。
“你过了。”
苏阮愣住。
“啥？”
“你过了。”他又说了一遍，“周三入职。”
苏阮的大脑宕机了大概两秒钟。
过了？她过了？周三入职？傅氏集团？她？
“你帮我说了？”她问，声音比她预想的要急。
傅司宴看着她。
“没有。”
苏阮不信：“那你怎么知道我过了？”
“陆衡去了解了面试评估。”他说，“他说王敏说你Excel测试满分，PPT做得不错，反应快，逻辑清楚。唯一的扣分项是毕业证的问题，但她建议录用。”
苏阮眨了眨眼：“她建议录用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知不知道我们的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