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——她中午吃饭的时候确实看了手机,当时是姜糖给她发了一个搞笑视频,她没忍住笑了。
但傅司宴怎么知道的?他是不是在她身上装了监控?
“我没有对着手机笑。”她否认。
“你笑了。”傅司宴的拇指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,“我看到了。”
“你当时在哪儿?”
“食堂门口。”
苏阮:“…………”
完了。他真的看到了。
她当时笑得肯定很傻,嘴巴咧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堂堂傅氏集团总裁,站在食堂门口,看到一个小行政助理对着手机傻笑——这画面她想想就觉得社死。
她赶紧解释,“那是姜糖给我发的视频,一只猫在跳舞。”
“猫跳舞?”
“对,很好笑的,你要看吗?”
“不要。”他说,拇指从她的下巴滑到她的嘴角,“你笑的时候比猫好看。”
苏阮的心脏彻底不工作了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来缓解这种快要窒息的感觉,但脑子里一片空白,什么都想不出来。
忽然他低下头,吻住了她。
意料之中。真的,一点都不意外。
每次要亲她、吻她、干那事之前,他那嘴就特别闹腾。不是说一堆让人脸红心跳的话,就是问一些让她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。
苏阮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攀上了他的肩膀,手指攥着他衬衫的布料。她闭着眼睛,整个人软在他怀里。
他吻了很久。
苏阮被他吻得迷迷糊糊的,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这个男人是不是偷偷练过?不然怎么每次吻她都能吻出不一样的感觉?
“傅司宴……”她的声音软得像一摊水。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偷偷练过?”
“练什么?”
“接吻。”
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垂,低低地笑了一声。那声笑从她的耳朵一直麻到脊椎,苏阮整个人打了个颤。
“不用练,”他说,“天赋。”
苏阮想翻白眼,但她现在整个人挂在他身上,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傅司宴,你的手在干嘛?”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。
苏阮抬起头,瞪着他。她瞪他的时候,眼睛圆圆的,脸颊红红的,嘴唇微微嘟着,一点杀伤力都没有。
傅司宴看着她,忽然伸手,食指和中指并拢,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。
“嘶——你干嘛!”苏阮捂住额头。
“你瞪我的样子,”他说,“像一只生气的兔子。”
苏阮:“……你才是兔子。你全家都是兔子。”
“我家现在只有你和我。”他说,“所以你是兔子。”
苏阮彻底无语了。
这个男人,在外面是冷面霸总,生人勿近,怼人毫不留情。
回到家跟她在一起的时候,就变成了一个——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物种,反正不是霸总。霸总不会弹人脑门,不会说“你比猫好看”。
“傅司宴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在公司也这样吗?”
“哪样?”
“就——这样。”苏阮比划了一下,“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,做一些奇怪的事。”
傅司宴看着她,沉默了一秒。
“在公司,我是傅总。”他说,“在家里,我是傅司宴。”
“那你以后在家多说点话。”苏阮说,“别老板着脸,像谁欠你八百万似的。”
“你欠我的。”
“我欠你什么了?”
他看着她,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又开始在翻涌。
“你说呢?”他说。
“好了,算你厉害!”
“嗯。”他低下头,鼻尖抵着她的鼻尖,“我还有更厉害的,要不要试试?”
苏阮的脸红了。她伸手推他,没推动。他的胸膛像一堵墙,纹丝不动。
“傅司宴,你正经一点。”
“我很正经。”他说,“我问你要不要试试,这很正经。”
“哪里正经了!”
“每一个字都很正经。”他的手从她的后背滑到腰侧,拇指在她腰窝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。苏阮整个人一颤,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“嗯”,赶紧咬住嘴唇。
“你看,”他的声音低哑,“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。”
苏阮瞪着他,但这次她连瞪都瞪不出气势了。她的眼睛里有水光,脸颊泛红,嘴唇微微红肿,整个人看起来又软又甜,像一颗刚出炉的棉花糖。
傅司宴看着她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“苏阮。”
“干嘛。”
“你今天加班辛苦了。”
苏阮愣了一下。她以为他要说别的,没想到突然来了这么一句。
“所以呢?”她问。
“所以,……。”他在她耳边小声说。
“!!!???”这是什么炸裂之词?
他的手臂收紧,把她整个人抱起来,苏阮的双脚离了地,本能地用腿勾住了他的腰。
他的手托着她的臀部,稳稳地抱着她,转身走向楼梯。
“傅司宴你干嘛!”苏阮的声音拔高了八度。
“上楼。”
“上楼干嘛?”
“你猜。”
苏阮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一百个念头,每一个都让她脸红心跳。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,闷闷地说了一句:“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这样?”
“哪样?”
“就是——什么都不说,直接——”
“直接什么?”
苏阮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。不重,但足够让他“嘶”了一声。
“你是狗吗?”他问。
“汪。”苏阮说。
傅司宴的脚步顿了一下,笑了。
“学我?”他说。
“就许你汪,不许我汪?”
“许。”他抱着她走上楼梯,“你汪什么都行。”
苏阮把脸埋得更深了。她在心里骂自己:苏阮你是不是有病?你跟他对汪什么?你是来上班的,不是来跟他比谁更像狗的。
傅司宴抱着她走进浴室,把她放在台上。又打开浴缸的水阀开关。
回过来,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今晚早点睡。”她说。
“多早?”
“十二点之前。”
他看了一眼柜子上的钟——十一点四十。
“二十分钟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他低下头,嘴唇贴着她的耳廓:“我是哪次让你产生了‘二十分钟能完事’这种错觉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