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阮在他怀里翻了个白眼。
她就知道。
这个男人说的话，一个字都不能信。
她听着水声，哗哗的，浴缸还在放水。
她坐着，他站在她两腿间，捧起她的脸，轻轻地吻上来。
然后弯腰，一只手从她的膝弯穿过去，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腰，把她放进浴缸。
苏阮深吸一口气。行吧，洗澡。反正她也要洗。但她的“洗澡”和他的“洗澡”，从来不是一个意思。
浴缸里的水已经放了一半，温度刚好，雾气袅袅地升起来，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。热水漫过她的身体，苏阮整个人泡在里面，舒服得叹了口气，整个人往水里缩了缩。
“别缩。”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苏阮抬头，他正在解衬衫的扣子。
冷白的皮肤在雾气中若隐若现，锁骨，胸膛，腹肌——苏阮把目光移开，盯着水面。
他跨进浴缸，水漫出来，哗啦一声。
苏阮的脚碰到了他的腿，缩了一下。
他伸手握住她的脚踝，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下。苏阮的后背靠上了他的胸膛，他的手臂从后面环过来，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。
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，低低的，“你别动。”
他拿起花洒，试了试水温，开始给她洗头。他打上洗发水，手指插进了她的头发里，指腹贴着她的头皮轻轻按摩，力道不轻不重，舒服得她脑子短路了一下。
苏阮被他按得整个人都软了，后脑勺靠在他肩膀上，闭着眼睛，像一只被撸舒服了的小猫。
他拿起花洒，调小水流，慢慢冲洗她头发上的泡沫。
水从她的发顶流下来，他用手掌挡在她额前，不让水流进她的眼睛。
苏阮闭着眼睛，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她告诉自己这是因为水温太高了，不是因为别的。
头发冲干净了。
他又挤了护发素，抹在她的发梢，一根一根地捋过去。
苏阮被他弄得昏昏欲睡，整个人瘫在他怀里，水雾氤氲，浴室里只有水流的声音和他偶尔拨动她头发的细微声响。
她迷迷糊糊地想：他是不是看了什么《好男人必学的一百项技能》？不然怎么什么都会？
“好了。”他说。
苏阮没动。
不是不想动，是动不了。
整个人泡在热水里，被他按了半天的头皮，浑身上下没有一块肌肉是想用力的。
她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是软的。
他拿起浴巾，把她的头发包起来。然后挤了沐浴露，搓出泡沫，抹在她的肩膀上。苏阮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。
“说了别动。”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。
苏阮不动了。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肩膀，泡沫滑滑的，他的手指从她的肩膀滑到她的手臂，从手臂滑到她的手背。
很快全身打满了泡沫。
他的指腹慢慢打着圈。
……
“痒？”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，低低的，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意味。
苏阮咬着嘴唇点头。他低头，嘴唇贴上了她的耳廓：“忍着。”
她的手指攥紧了他的大腿，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。
“傅司宴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能不能……”
“不能。”他的嘴唇从她的耳廓移到她的脖子，贴着她的脉搏，“你急什么？”
苏阮咬着嘴唇，不说话了。
她的心跳快得像打鼓，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他嘴唇下疯狂地跳。
最后他冲掉她身上的泡沫，用浴巾把她裹住，从浴缸里捞出来。
他垫上一层毛巾在洗手台面，然后把苏阮抱上去坐着。
站在她面前，拿起吹风机。
暖风呼呼地吹在她的头皮上，他的手指在她发丝间穿来穿去。
苏阮低头看着他的锁骨。从这个角度，她刚好看到他的喉结、他的锁骨、他胸前的大片腹肌。他只腰上裹着一条浴巾，两个人在雾气还没散尽的浴室里，一个站着吹头发，一个坐着发呆。
苏阮看着他认真的样子，心里忽然冒出两个字：完了。她似乎彻底完了。
不是因为他有钱，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，不是因为他在床上多厉害——是因为他给她吹头发的时候，手指穿过她发丝的动作。
长这么大，没有人这样对过她。小时候妈妈的记忆早就有些模糊了。
他把她从洗手台上抱下来，打横抱着，走出浴室。苏阮搂着他的脖子，浴巾裹在身上，头发散着，有淡淡的洗发水味道。
他把她放在床上。
苏阮以为他会躺下来。他没有。
房间没开灯，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。
他站在床边，低头看着她。
苏阮下意识想缩，他按住她的肩膀。
“别躲。”他说。声音不大，但那种“我说了算”的语气让她真的没躲。
他俯下身。
苏阮闭上了眼睛。
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，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。
苏阮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床单，“傅司宴——你故意的。”
他的声音闷闷的：“嗯，故意的。”
她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。
以前那些男人——不，没有什么以前的男人。陆迟枫连她手都没牵两次。
苏阮在这方面就是一张白纸，而傅司宴在这张白纸上写写画画，尽情描绘。
而此刻，真的如傅司宴所讲，她什么都不用做，静静的就好。
……．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他抬起头。
月光下他的脸离她很近，他的眼睛很深，里面有她的倒影。
他看着她的表情，脸红透了，眼睛里有涣散的水光，嘴唇红润润的，整个人就像被泡软了一样。
“喜欢吗？”他问，声音低哑。
苏阮咬着嘴唇，点了点头。
她说不出口，但她的身体已经回答了。
他看着她点头的样子，眼神变得更深了。
苏阮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这个男人，在外一副冰冷禁欲的模样，还有着严重洁癖，全江城最有权势的男人，无数女人想曲迎讨好的男人，怎么可以对她做到这样？
他撑在她上方，低头看着她。
月光被他挡在身后，他的脸在暗处，但眼睛很亮。
苏阮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热，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。
她睁开眼睛看着他。他的眼睛里有压制不住翻滚着的欲望。
苏阮的鼻子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