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着？”苏阮问。
“出来的时候俩人手拉手，在一起了。”
苏阮差点被汤呛到：“电梯故障还能促成一段恋情？”
“可不嘛！”林小美一拍桌子，“所以我说，缘分来了，电梯门都挡不住。”
苏阮笑了笑，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：那我和傅司宴呢？酒店房间门也没挡住？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。不行，不能想那个。
林小美继续说八卦，从研发部的恋情讲到财务部的内斗，从市场部的主管讲到行政部的保洁阿姨，嘴巴一刻不停。苏阮听得津津有味，时不时“嗯”一声，偶尔追问两句，两个人聊得还挺融洽。
聊着聊着，林小美忽然压低了声音，表情变得神秘起来。
“说到这个姻缘啊……”林小美左右看了看，确认周围没人，然后凑近苏阮，“你知不知道咱们公司最值得八卦的一件事是什么？”
“什么？”苏阮夹了一块排骨。
“傅总。”林小美说出了两个字。
苏阮的筷子顿了一下，排骨差点掉回盘子里，但她迅速稳住，面不改色地把排骨塞进嘴里，嚼了两下才开口：“傅总怎么了？”
林小美的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芒：“你知不知道他今年多大了？”
苏阮假装想了想：“好像……快三十了？”
“二十九！”林小美压着嗓子，“二十九岁，没谈过恋爱，没有过女人。一次都没有。”
苏阮差点噎住。
二十九岁，没谈过恋爱还好说。但没有过女人？
那她算什么？算空气吗？
但苏阮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，甚至还能淡定地问一句：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公司上下都知道啊！”林小美说得头头是道，“听说傅总从大学开始就不近女色，倒追他的女生能从校门口排到教学楼，他一个都没搭理过。毕业以后接手公司，更是一心扑在工作上。”
“听说不是没遇到好的，是他压根不让人靠近。”苏阮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“你知道吗，上次有个合作商想塞个女的给他，那女的刚靠近他一米之内，他直接站起来走了。后来那个合作商的合约差点被他单方面终止了。”
苏阮想起昨晚他在自己颈窝蹭了半天说了句“你身上到底是什么味道，闻了就走不了”，默默喝了一大口水。
“还有更夸张的。”林小美开始剥虾，“听说，他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洁癖——是对人过敏。不喜欢别人碰他、不喜欢跟人握手、不喜欢别人靠太近。连他的东西都不喜欢别人碰。”
“那他对同事也这样？”苏阮问。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她问这句话的时候，声音里有一丝不对劲。
但林小美完全沉浸在八卦里，根本没发觉：“对所有人都这样。不分男女。不分职位。之前有个女客户仗着自己是甲方想挽他手臂，他直接后退了两步，说‘请您保持距离’。当着满会议室人的面。女客户脸都红了。当然，后来生意没谈成。但傅总好像完全不在乎，他说‘傅氏不需要靠这个签合同’。”
“这就是富二代的底气。我们普通人哪有这个底气，客户捏你脸都得笑。”
“捏脸就过分了吧。”苏阮说。
“我就是打个比方。”
林小美喝了一口水，继续说：“所以你想想，二十九岁，母胎单身，长得还那么帅，有钱有颜有身材……这合理吗？这不合理。”
“那你觉得是为什么？”苏阮问。
林小美神秘地压低声音，几乎是用气声说：“我听说……他可能性冷淡，还有很多人说他是不是喜欢男的？”
苏阮正在喝汤，听到这话，一口汤直接从鼻子里喷了出来。
“咳咳咳咳——”她放下碗，捂着嘴咳嗽了半天，咳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林小美吓了一跳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没事……呛到了。”
苏阮擦着嘴角，在心里疯狂呐喊：
他性冷淡？？？他喜欢男的？？？
那每天晚上在客厅里用那种眼神看她的人是鬼吗？！还有那天在电梯里用手指擦她手背的是谁？！还有昨天晚上，她洗完澡出来，他靠在走廊墙上看了她一眼，直接把她抵墙上亲了半天的人是谁，还有每天晚上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的人又是谁……
苏阮深呼吸了三次，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林小美看她缓过来了，又继续说：“不过也有人说，傅总可能是眼光太高，一般的女人入不了他的眼。你想想，林氏那个千金林婉儿，追了他多久了？人家长得好看、家世也好，傅总连正眼都不带瞧的。”
苏阮想起林婉儿那张精心修饰的脸和在会议室里挑剔柠檬的样子，心里默默说了一句：他不瞧林婉儿是对的，那女的就是个绿茶本茶。
“所以啊，”林小美感慨地叹了口气，“公司里暗恋傅总的人不少，但谁都不敢往前凑。暗恋懂吧？就是远远看着，在心里默默尖叫，然后该干嘛干嘛。你想想，连林婉儿那种级别的都被无视了，谁还敢自取其辱？”
“胆子大点的像市场部那个秦总监，听说喜欢傅总六年了，六年啊！从她刚进公司就开始喜欢。她看傅总的眼神，跟看其他同事完全不一样。而且她在傅氏做了六年，从普通专员做到市场总监，能力是真的有。有人说她一直不肯跳槽，就是在等机会。”
苏阮夹了一筷子青菜，语气平淡：“什么机会？”
“你说什么机会。”林小美挤了挤眼睛，“傅太太的机会。不过我觉得她没戏。傅总那个人——怎么说呢，他对谁都一样冷。不区别对待。管你是市场总监还是前台小妹，方案不行他照样冷脸。”
“所以我跟你说，傅总这个人，只可远观不可亵玩。”
苏阮低着头，默默吃虾饺，没有接话。
她心里在想一件事：如果让林小美知道，她每天晚上都住在这个“不近女色”的傅总家里，不知道林小美脸上的表情会是什么样。
林小美又说：“苏阮，你有没有见过傅总真人？就是近距离那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