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里有三个人:他、傅司宴、顾深。
沈砚洲:【@傅司宴 阿宴你刚才挂我电话是什么意思?心虚了?】
没人回。
沈砚洲:【@全体成员 我跟你们说个惊天大瓜,老傅好像有女人了。而且还是个小姑娘。】
傅司宴依然没回。
三分钟后,顾深回了一个字。
顾深:【嗯。】
沈砚洲:【你就这反应???老傅啊!傅司宴!那个对女人过敏的!有女人了!!!你能不能表现出一点人类的情绪!!!】
顾深:【证据。】
沈砚洲:【他公司来了个好看的小姑娘,我问他认不认识,他说“关你什么事”。这还不算证据???】
顾深:【不算。】
沈砚洲:【…………】
沈砚洲:【你俩真是一个比一个没劲。一个装死,一个装机器人。我跟你们做兄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。】
顾深没再回。
傅司宴也没回。
沈砚洲把手机扔到沙发上,双手枕在脑后,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,嘴角挂着一抹怎么都压不下去的笑。
他决定了——明天再去傅氏一趟。
名义上是跟进新能源项目,实际上嘛……
他就想去看看,那个让傅司宴说出“关你什么事”的女人,到底长什么样。
今天看得不够仔细。明天他要好好观察观察,最好能多说上几句话,探探底。
这热闹,他看定了。
第二天上午十点,苏阮正在忙手头工作,王姐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王姐说:“苏阮,十楼一号会议室茶水不够了,前台今天有一个人请假了,忙不过来,你临时去帮下忙,补一下。今天有贵客。”
“好的,王姐。”苏阮点头。
王姐知道,今天傳总和沈总在一号会议室,刚好前台负责会议招待的小李请假了,这两位都是不能出一丝差错的主,派别人去她不放心。
王姐心底觉得苏阮漂亮,通过这段时间观察,发现她做事稳妥又极其能干,所以来叫了她。
苏阮去到十楼,推着小推车,装了一车矿泉水和咖啡壶,往会议室走。
敲了一下门。
推开门的瞬间,她愣住了。
会议室的长桌旁边坐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傅司宴,坐在主位,正在翻文件,面无表情。
另一个是——昨天电梯里那个小麦色皮肤的男人。
他看见苏阮进来,眼睛一亮,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“哟,巧啊。”沈砚洲说。
苏阮心里咯噔一下,脸上保持职业微笑,点了点头算是招呼,把矿泉水一瓶一瓶摆到桌上。
手稳得很,但心里已经开始刷弹幕了:这人怎么在这里?王姐说的贵客是她?她是客户?他看我的眼神怎么这么奇怪?他跟傅司宴什么关系?
她放完水,正要走,沈砚洲忽然开口:“苏阮妹妹?我没记错吧?”
苏阮愣了一下。
当着傅司宴的面被这样喊,这气氛怎么这么微妙?
她余光扫了一眼傅司宴——他翻文件的手停了一秒,然后继续翻,面不改色。
“请叫我苏阮。”苏阮说道。
“苏阮。好听。”沈砚洲笑了一下,露出八颗牙,阳光得很欠揍,“我叫沈砚洲,你们傅总的大学同学兼铁哥们。”
“沈总好。那我先出去了。”苏阮说。
“别急着走啊,帮我倒杯咖啡呗。你们傅总这儿的咖啡机太高级,我不会用。”沈砚洲说。
苏阮看向傅司宴,用眼神请示:你朋友你管管?
傅司宴头都没抬:“帮他倒一杯。美式,不加糖。”
“好的。”
苏阮转身去咖啡机那边操作。
她感觉到两道目光在背后回旋——
一道是沈砚洲的,带着好奇和玩味;
另一道是傅司宴的,冷的,像是要把沈砚洲盯出一个洞来。
苏阮把咖啡端到沈砚洲面前。
“谢谢苏阮妹妹。”沈砚洲接过杯子,手指有意无意碰了一下她的手背。
苏阮还没反应过来,就听见“啪”的一声。
傅司宴手里的钢笔掉在了桌上。他捡起来,面无表情地说:“手滑。”
苏阮看了看傅司宴,又看了看沈砚洲。
沈砚洲正低头喝咖啡,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苏阮心里冒出一个念头:这两人之间有事。而且好像跟她有关。
她不想掺和,赶紧溜了。
沈砚洲喝了一口咖啡,满意地靠在椅背上,看着傅司宴。
“阿晏,你这行政助理不错啊。长得好看,做事也利索。哪里招的?”沈砚洲问。
傅司宴翻了一页文件,语气淡淡的: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“又是这句话。你就不能换个台词?”沈砚洲笑了。
“那你别问这种废话。”
沈砚洲笑得像个偷到鱼的猫。他已经确认了——这姑娘,绝对是傅司宴的人。
“你放心,我不跟你抢。我就看看。”沈砚洲说。
傅司宴终于抬起头,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:“看够了就滚。”
但沈砚洲可不怕,“还没。再喝一杯。”
沈砚洲又去按了呼叫铃。
苏阮再次推门进来的时候,看见沈砚洲冲她咧嘴笑,傅司宴的脸黑得像锅底。
她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:这什么修罗场?
“苏妹妹,再来一杯美式。你们傅总说我只能喝两杯,你别告诉他。”沈砚洲说。
苏阮看了一眼傅司宴。傅司宴没说话,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——那是他不耐烦的标志性动作。
“沈总,咖啡因摄入过多对身体不好。建议您喝点水。”苏阮说完,给沈砚洲倒了一杯矿泉水,放在他面前,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沈砚洲愣了一下,随即大笑出声,笑得拍桌子。
“阿晏!这姑娘有意思!太有意思了!你知道她刚才那语气像什么吗?像你妈!一模一样!”
傅司宴没笑,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沈砚洲说:“你别说,你还真别说——这姑娘配你。一个冷得像冰窖,一个怼人像机关枪,绝配。”
傅司宴说:“你要是说完了,可以走了。合同我让法务发你邮箱。”
沈砚洲站起来,走到门口又回头:“阿晏,我认真问你一句——你对她,是认真的吗?”
傅司宴没回答。他低头翻文件,像是没听见。
沈砚洲等了几秒,没等到答案,笑了笑,推门出去了。
沈砚洲走进电梯,拿起手机,给顾深发了条消息。
沈砚洲:【确认了。阿晏真有情况。姑娘叫苏阮,行政助理,长得好看,嘴还特别毒。老傅看她的眼神,那叫一个……怎么说呢,像狗护食。】
五分钟后,顾深回了。
顾深:【嗯。】
沈砚洲:【你能不能回点有用的?】
顾深:【查过了。苏阮,22岁,江城大学金融数学专业保送生,4分制绩点3.9,已毕业。生母已去世,父亲苏鸿远还在,好赌,没责任心。生母在世时父亲出轨现任继母赵芸。继姐苏念晴。名下无资产。】
沈砚洲:【……你他妈什么时候查的?】
顾深:【昨天。】
沈砚洲:【你昨天不是说不算证据吗???】
顾深:【不算。但不妨碍查。】
沈砚洲:【……】
沈砚洲:【你俩真是绝配。一个闷骚,一个阴骚。我跟你们做兄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。】
顾深没再回。
沈砚洲收起手机,靠在电梯壁上,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了。
父亲在世,好赌,没责任心。生母在世时就出轨。
他想起苏阮那张脸——长得那么好看,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,怼人的时候嘴巴毒得一批。
他还以为这姑娘是那种被家里宠大的小公主呢。
没想到背后是这么一个烂摊子。
沈砚洲叹了口气,把手机揣进口袋,走出傅氏大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