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下午，行政部群里炸了。
王姐在群里发了一条通知——周末行政部和市场部一起团建，去郊外的温泉山庄，两天一夜，所有人必须参加。
消息一发出去，群里瞬间被表情包刷屏。
林小美连发了三个“开心到起飞”的动图，张强难得地打了两个字“不错”，连平时潜水的老员工都冒出来问了句“能不能带家属”。
苏阮看着手机屏幕，在群里回了两个字：“收到。”
她对团建没什么特别的期待，但王姐在通知里特意加了一句“所有人必须参加”，摆明了没有商量余地。
她拿起手机，给傅司宴发了条消息：【周末行政部和市场部一起团建，去温泉山庄。王姐说所有人必须去。】
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，对面就回了：【温泉？】
就两个字。但苏阮莫名其妙从这两个字里读出了一丝皱眉的表情。
她打字：【对。】
对面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回了一个字：【嗯。】
苏阮盯着这个“嗯”看了几秒，判断不出他是“知道了”还是“不太高兴”。
她把手机扣在桌上，决定不去管他。
反正他也不能把温泉山庄的温泉给填了。
转眼到了周六早上，几辆大巴停在公司门口。
苏阮穿了一件宽松的白T恤，配一条蓝色牛仔裤，将头发扎成马尾，戴着一顶米色棒球帽，背了一个小双肩包。
配上她那张没有化妆但依然精致得过分的小脸，看起来清纯得就像一个在读的大学生。
林小美已经在车上了，看到她上来，拍了拍旁边的座位。
“苏阮，过来坐。”
苏阮坐过去。
林小美压低声音：“这次团建本来是咱们行政部自己组织的，不知怎的秦总监说应她们部门员工要求，想和咱们行政部一起。说人多热闹。市场部帅哥特别多，咱们部门单身的美女也多，说不定团建后又可以凑成几对。”
“啊？还有这种事？”
“你新来的不知道。咱们公司团建活动多，每次团建后都会促成新恋情。”
“而且咱们公司企业文化好，也不会像其他公司那样禁止员工内部恋爱。反而是赞成的。如果夫妻两人都在傅氏集团，还可以用比市场价低30%的价格购买傅氏旗下的任意一套房产。”
苏阮听呆了。低30%? 500万直接少150万?
这诱惑力的确不小。
两人一路闲聊，不知不觉就到了温泉山庄。
苏阮跟着人群下了车，领了房卡，把行李放进房间。
她和林小美一间房，林小美一进门就把那个巨大的双肩包翻了个底朝天——面膜、身体乳、卷发棒、三顶不同款式的遮阳帽，还有一大包零食。
苏阮看着摊了满床的东西，挑起眉毛：“你是来团建还是来搬家？”
“团建的本质就是换个地方精致。”林小美拿起一片面膜丢给她，“拿着，泡完温泉敷一张。这硫磺味这么大，不敷面膜皮肤要干成沙漠。”
“谢了。”苏阮收下面膜向林小美道了谢。
上午大家在景区内自由活动，中午统一用餐后回房间稍作休息。
下午两点，同事们陆续换上泳衣往温泉区走。苏阮脱了T恤和牛仔裤，穿上一件黑色连体泳衣，外面又披了条浴巾才出门。
林小美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苏阮，你这泳衣也太保守了吧？”
苏阮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黑色连体泳衣，裙摆款，遮得严严实实，只露出一截小腿。
“叫保守吗？这叫安全。”
林小美撇撇嘴，没再说什么。
温泉区是半露天的，很多大小不一的池子错落分布在竹林之间，最大的那个能容好几十个人。水面上飘着氤氲的热气，竹叶的影子落在水面上轻轻晃动。
苏阮把浴巾搭在旁边的架子上，下了水。热水漫过肩膀的时候她忍不住轻轻吐了口气，靠在池边的石壁上闭上了眼睛。
但她没安静多久。
“苏阮。”
苏阮睁开眼。一个穿着深蓝色泳裤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她旁边，距离不远不近。
她认识，李明。
李明是市场部的业务骨干，长得阳光干净，笑起来一口白牙，在公司里人缘很好。之前有好几次在食堂碰到，他主动帮她占过座，还带过一杯奶茶。
苏阮礼貌地点头：“你好。”
李明笑了笑，往她这边又靠近了一点：“你不会游泳？我看你一直在边上待着。这池子不深，我教你？”
李明说着就在她旁边蹲下来，离得很近。
苏阮往旁边挪了挪。
“不用了，我就泡泡——”
“没事，我教人很厉害的。”李明又靠过来一点。“你放松就行，不用怕——”
苏阮正要再拒绝，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骚动。
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，有人低声惊呼，“傅总？！”“他怎么来了？”
苏阮转过头。然后她愣住了。
傅司宴站在池边。
黑色泳裤，黑色泳镜挂在脖子上，头发还没全湿，但有几缕贴在额前。
他的身材——苏阮知道他有腹肌，她摸过很多次，但白天光线这么充足地看到，冲击力完全不一样。
冷白的皮肤，肩宽腰窄，腹肌线条分明，从胸口一直延伸到泳裤边缘。
他站在那里，像一尊古希腊雕像突然活过来了，又像是某个时尚杂志的泳装大片现场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包括苏阮。
他穿西装的时候已经够有压迫感了，脱了西装压迫感居然更强烈了。
为什么总裁会出现在行政部的团建现场？
林小美在池子另一头先是惊后是笑，差点把面膜笑掉。
她拉住张强的手臂猛摇：“那是傅总吗？我没眼花吧？总裁参加部门团建？他不是有洁癖吗？他不是从来不参加团建吗？他不是连年会都不待超过二十分钟吗？”
张强被她摇得差点不稳，语气倒是镇定：“你别激动。他可能是来出差顺路。这山庄又不是咱们包场的。”
“顺路？谁出差会顺路到温泉池子里？”林小美的八卦雷达全面启动，“你给我分析一下——傅总为什么突然出现在我们两个部门的团建上？”
“难道这里有傳总想见的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