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强沉默了两秒:“怎么可能?估计是山庄的硫磺味把他吸引来的。”
“你能不能认真点!”
“我认真的。硫磺有药用价值。”
林小美放弃和他交流。
而旁边女同事们的目光几乎全都盯在了傅司宴身上。
苏阮听到有人说:“傅总身材也太好了吧……这谁顶得住……”
她默默移开目光,假装在看水里的倒影。
傅司宴的目光扫过整个池面,在李明身上停了一瞬,然后落在她身上。
就一瞬。但那一瞬的温度比温泉还高。
李明还没察觉到任何异常,手还伸在半空中,对苏阮笑得依然阳光灿烂:“来啊,我教你。自由泳很简单的,几分钟就能学会。”
苏阮正要再次开口拒绝,傅司宴已经下了水。
他走向她这个方向,水面在他腰间分开,热气在他胸膛前缭绕。
他走到苏阮旁边,坐下。
正好跟李明形成一左一右的格局。
“公司团建,我来看看。”他对着池面说,“你们继续,不用管我。”
一股莫名的冷气迅速弥漫四周。
同事们都自觉地以傅司宴为中心扩散开去。
很快,苏阮这个池子就只剩李明和苏阮两人了。
李明的笑容终于不那么自然了。他的手在空中悬了一秒,然后缓缓收回去,摸了摸自己的头发,往旁边挪了半个身位。
“傅总好。”
“嗯。”
空气忽然安静得只剩下泉水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。
李明在池子里泡了大概十五秒,终于站起来,说忽然想起自己还有防晒霜没涂,匆匆上岸走了。
苏阮想跟着他一起上岸,但她刚动了半寸,傅司宴就在水下握住了她的手腕。让她的手没法从池边撑起来。
他的手指微凉,指节修长,包着她的腕骨,大拇指恰好压在她脉搏上。
“你穿这样,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他侧过头,目光从她湿漉漉的锁骨滑到被水面遮住的腰线,“是打算勾引谁?”
苏阮的耳朵瞬间烧起来。
但她咬着牙没有转头,也压低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怼回去:“这叫保守。保守。你自己照照镜子——你穿成这样才像来勾引人的。”
“你刚过来的时候,全场女同事都在看你。林小美的嘴到现在都没合上。”
傅司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腹肌,语气淡淡的:“我穿什么样是我的事,你穿成什么样是另一回事。”
“傅司宴你能不能讲点道理!”苏阮声音压得低,但语气里的恼火一点都不少,“我穿的是最保守的款式了,连体的,还带裙摆,我总不能穿个羽绒服下水吧?!”
“那男的谁?”傅司宴问。
“市场部的李明,我跟他没关系!”
“他刚才说要教你游泳。”
“他随口一说,我都还没回他你就来了!”
傅司宴靠回池壁,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两人在水下继续对峙着,他的手指还扣在她腕上,她没挣开。
水面以上两人都面无表情。
水面以下他的手慢慢从她手腕滑到了她的掌心,指腹蹭过她掌心那条细纹。
“以后别穿泳衣来团建。”
“你管得着吗?”
“管得着。”他捏了一下她的指节,“我是你老板。”
“老板管不着下属的泳衣。”
“那就换个身份管。”
苏阮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正要怼回去,忽然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。
“傅总,没想到您也来了。”
苏阮回过头。
认出了她——秦舒,市场部总监,听说二十八岁,长得不错,身材也好,在公司里是出了名的能干。
秦舒穿着一套红色的比基尼,那身料子少得可怜,该遮的地方虽然遮了,但该露的一点没落下。腰肢细得掐一把就能断,小腹平坦,隐约能看见两道马甲线,一看就是常年泡健身房练出来的。两条长腿在红色比基尼的映衬下白得晃眼。
她走过来的时候笑容得体又自然,完全没有普通员工面对总裁时的紧张感。
她在池边蹲下来,声音温柔大方,“这是我刚在吧台榨的鲜果汁,您要不要尝尝?”
苏阮在池子里默默往旁边挪了挪,心想:好家伙,这是来搭话了。之前林小美说秦舒暗恋傅司宴六年,今天算是亲眼见识了。
傅司宴连头都没转过去。语气淡淡地说:
“不用了。”
“那您——”
“我泡完了。”
傅司宴从水底松开苏阮的手,站起来,水顺着他的腹肌往下流,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他拿起旁边的浴袍披上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秦舒蹲在原地,脸上挂着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容,尴尬了三秒,然后站起来,端着果汁若无其事地转身走了。
苏阮泡在水里,看着傅司宴的背影消失在小道尽头。
晚上七点,篝火晚会在山庄的草坪上举行。
草坪上摆了烧烤架,有些同事在烧烤。
几捆干柴堆在旁边的空地中间,火焰噼里啪啦地蹿起,所有人围着篝火坐着,烤肉的香味飘散开来来,火星往深蓝色的夜空飘着。
篝火晚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,气氛已经热了起来。
王姐被几个同事起哄着上去唱了一首老歌,平时板着脸的经理拿着话筒居然唱得有模有样,底下的人拍手拍得震天响。
苏阮坐在人群最外围的长椅上,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热茶,看着篝火发呆。
她其实不觉得无聊——这种热闹跟她隔着一层恰到好处的距离,不用参与,也不用刻意回避。
山里的夜风带着竹叶的味道从她脸侧拂过去,她把外套的拉链往上拉了拉。
“苏阮。”
她一抬头,看见李明端着一个纸盘子走过来。
盘子里放着几串刚烤好的烤肉、烤虾和鸡翅,另一只手里拎着两罐啤酒。
篝火的光照在他脸上,笑容还是白天那个阳光灿烂的弧度,但眼神明显比白天表现得更明显了。是男人对女人充满好感的那种。
苏阮心里警铃响了一下,但脸上还是礼貌的平淡。
“你怎么一个人坐这么远?”李明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来,动作自然,但距离比刚才在温泉池边上又近了半寸。
他完全没注意到,篝火对面的某一个地方,一道死亡射线直逼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