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就算她知道。那她接受吗?她认吗?你没追过,没表白过,你就默认她是你的人了。阿晏,你这逻辑在商场上叫未经谈判单方面宣布并购。对方公司不认的。”
傅司宴的眉心动了一下。
苏阮认不认?他想起她明确说过“我不是你的”。
她嘴硬,他清楚。
但他一直觉得嘴硬归嘴硬,事实归事实。
事实就是她每晚都在他身边,她没有拒绝过他任何靠近。
可是“没有拒绝”等于“认可”吗?
傅司宴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。他现在不想思考这个问题。
沈砚洲看他沉默,知道自己踩到了点子上。
他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在上面飞快地打了几个字,然后把屏幕转过来对着傅司宴晃了晃:【傅司宴表白时间竞猜池】。
“我开个盘。赌你什么时候想明白,什么时候脑子转过弯来,意识到你不只是在占有一个女人,而是真的想要她。”
“无聊。”傅司宴站起来往办公桌走。
“你不参与可以,我回头自己开。”沈砚洲冲他背影喊了一句,“反正你迟早要请客。”
傅司宴的脚步停了。
顾深适时地开口:“三个月。”
沈砚洲转头看他:“三个月才想明白?阿深你是看得起他还是看不起他?”
“看得起。”
“他这人别扭。头一个月用来嘴硬,第二个月用来跟自己较劲,第三个月才可能承认。这已经是最乐观的估计了。”
“那你呢?”沈砚洲看向傅司宴。
“你们要是闲得慌,我可以让陆衡给你们安排几个项目去做尽调。”
“转移话题。行,你今天不回答没关系,我把时间记下来了。今天周四,从今天开始算。”沈砚洲打开日历记了一笔,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褶子,往门口走。
走到一半又回头补了一句:“阿晏,我再问你最后一句。你说你没想过要追她,那如果有一天她跟别人好了,你怎么办?”
傅司宴转过身。
他的表情没太大变化,但是两侧的拳头有些握紧了。
“没有人会不长眼敢跟我抢。她也不会跟别人走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她是我的。”
“她又没跟你确认关系。”
“不需要确认。”傅司宴的语气平静,“她就是。”
沈砚洲愣了好几秒,然后扭头看向顾深。
顾深端着茶杯,一脸的意料之中。
他站起来走到门口,拉开锁,回头对傅司宴说了句:“你不确认关系,她迟早会走。或会让你确认。她不是那种可以一直不明不白的女人。她那么聪明,你想想她会忍你多久。”
傅司宴没有说话。
顾深推门出去了。
“我们先去拿位,老地方。你动作快点。”沈砚洲也拉开了门,站在门口想了想,又丢下一句:“我去查查有什么好的地方适合表白。虽然你还不承认你需要,但我觉得你迟早需要”。
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。
傅司宴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,把刚才那番对话在心里翻了一遍。
他没想过要追她。
他从来没追过任何人。
都是女的往他身上贴。
他一直觉得不需要追。从第一天晚上开始她就是他的了。
他从来没想过“是不是应该确认关系”这种问题,因为他根本不认为这有什么好确认的。
她每天都在他身边,她身上有他的气息,她没拒绝过他。
这在傅司宴的认知体系里已经等于“确定了”。
但顾深刚才说,她不是那种可以一直不明不白的女人。
他想起前几天苏阮团建那晚,两人回到家争吵时,她怼他的那句话:“我们算什么你告诉我?”
当时他没当回事,觉得她只是在怼他。
现在回想起来,她那个表情不是在怼他,是在提一个她认为他应该自己去想明白的事实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拿起打开兄弟群,沈砚洲已经把他的备注改成了“占有欲爆棚的别扭怪”,发了一条群公告:【开盘已生效。赌注:傅司宴什么时候想明白。阿深三个月,我一个月。买定离手。】
傅司宴打了四个字发出去:“无不无聊。”
傅司宴把手机往桌上啪地一扣。
他拿起桌上一份合同翻了两页,发现自己的视线根本没有聚焦在文字上。
脑子里全是顾深最后那句话。
他又拿起手机,屏幕上没有新消息,他锁屏,又解锁,翻了翻跟苏阮的对话框,最后一条还是他下午发的“今晚别加班早点回家”。
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,把手机放回口袋里。
傅司宴合上文件,拿起车钥匙和外套,走出了办公室。
一拉开门,看到苏阮走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