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司宴低头看她。
他的眼神在昏暗的床头灯光里暗了又暗。
“你可以试试看。”
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让她脊背发凉又发烫的占有欲。
苏阮在他怀里弯了一下嘴角。
＊
苏阮入职刚满一个月零一周，王姐就把她叫进了办公室。
她以为又是要分配什么新任务。
结果王姐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她面前。
是一份转正审批表，上面已经签好了王姐的名字，日期是今天的。
“一个月零一周，提前转正。”王姐的语气依然淡淡的，“你入职以来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，做得比很多干了一年的人还好。不用等试用期结束了，今天就转正。”
苏阮愣了一下，低头看着那份审批表，心里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。
她来傅氏才一个月出头，行政部的活儿她能干的都干了，从来没抱怨过一句。但提前转正这种事，她确实是没想到的。
“谢谢王姐。”苏阮接过审批表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没压住的轻快。
王姐摆了摆手：“好好干就行。工资从下个月开始按转正标准算，涨百分之二十五。”
百分之二十五。苏阮在心里飞速算了一下，脸上的笑意又深了一层。
当牛马嘛，涨工资就是最实在的认可。
“另外，把这份加急合同送到市场部给秦总监，秦总监签完字今天得带走。”
她拿着审批表和合同走出王姐办公室，刚回到工位。
林小美就走过来，一把抓住苏阮的胳膊：“你转正了？一个多月就转正了？我当初可是熬了整整三个月！最后一周王姐才给我签的字！”苏阮点了点头。
张强从旁边路过：“苏阮的活干得确实漂亮，不提前转正才奇怪。”
苏阮笑了笑，满脸抑制不住的开心。
她把转正审批表收进抽屉里，拿起那份合同，往电梯方向走。
今天心情好，她觉得自己走路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。
电梯门在二十三楼打开。
市场部和行政部完全是两个世界。电话铃声、键盘敲击声、此起彼伏的讨论声混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。
苏阮穿过这片热闹，往秦舒办公室走。
门开着，里面没人。
正准备找个同事问，李明走了过来。
“苏阮，你找秦总监吗？她在会议室。需要我帮你转告什么吗？”
“不用了，谢谢。我去会议室找她”。
苏阮跟李明道了谢，转头走向另一头的市场部会议室。
会议室里，秦舒正站在白板前，手里的白板笔在板上画了好几个方案框架，又挨个打了叉。
大客户锦华实业突然要推翻之前谈好的方案，理由很模糊，只说市场环境变了。
锦华的合同占市场部季度业绩的四成，要是续不了约，KPI直接腰斩。
秦舒已经连加了三天班，眼下青灰一片。
苏阮走到会议室门口正要敲门，门没关严，一道咆哮声从里面传出来。
“你们傅氏市场部是干什么吃的？三周给我们的是什么东西？垃圾！”
声音是从会议桌上那台开了免提的电话里传出来的，语气暴躁，用词毫不留情。
苏阮站住了。
秦舒压着情绪解释了两句，对方根本不听，说他们搞的东西既不像品牌又不算转化，两头不沾，甩下一句“再这样直接换供应商”就挂了电话。
秦舒把白板笔往桌上一扔，抬手按着太阳穴揉了两下。
她拉开门，正想叫助理倒杯咖啡，一抬头就看见门口站着个人——行政部那个新来的，上次温泉池那个。
秦舒的脸沉了下来。
她对这个行政部的新人没什么好感。
上次在温泉池傅司宴就是在这女孩旁边，连看都没看她一眼。
那种刻意的冷淡她记得很清楚。
“行政部的人来这里干什么？”秦舒语气冷硬，“出去。市场部现在没空。”
苏阮没有动。
她站在门口，一只手抱着文件袋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。
“我听到客户说的问题是定价策略，不是市场方案。”
秦舒转过身，打量着眼前这个行政部的新人，满脸的怀疑：“你一个行政助理，听了几句就敢说不是方案的问题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