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司宴把沾了墨水的手指擦干净,纸巾揉成团扔进纸篓。
他靠进椅背里,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淡。
“不用。让她自己处理。她不喜欢别人替她做决定。”他顿了顿,重新拿起一份新的文件翻开,“另外,让财务部把市面上所有能买到的金融原版书全部买一本回来,放我办公室。明天早上我要看到。”
陆衡心里的小人立马闪现:老板嘴上说“让她自己处理” ,但紧跟着就吩咐买空市面上所有金融原版书。这是让她自己处理的态度吗?这分明是做好了随时反击的准备。
“明白。我马上去办。”
陆衡出去之后,傅司宴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,没有继续签文件。
他拿起手机翻了翻,打开兄弟群的对话框,打了几个字又删掉。
最后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扣,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际线,眼底的占有欲浓得化不开。
当天晚上,苏阮刚推开门,包还没放下,就被一只手扣住了手腕。
玄关的灯没开,只有客厅的落地灯透过磨砂玻璃屏风打过来一层昏暗的光。
傅司宴站在玄关拐角处,像是已经等了一阵子。
他的手握在她腕骨上,力道不大,但也不容挣脱。
下一秒,她被他按在玄关的墙上,后背贴着冰凉的大理石墙面,他一只手撑在她耳边,另一只手还箍着她的手腕没放。
“那个L是谁,你知道吗?”他低头看她,声音压得又低又沉。
苏阮靠在墙上仰头看他。
他这个表情她见过很多次——眉毛压着,目光又深又冷,嘴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线。
但她不怕他。
她从第一天认识他就不怕他。
“是谁?你查了?”她挑眉,嘴角微微弯起,“那你还问我?”
傅司宴的眼神变了一瞬。
那种被拆穿之后的不自在只持续了不到半秒,就被更浓的占有欲盖过了。
他低下头,嘴唇贴上她的耳垂,轻轻咬了一下。
是真咬,带着一点惩罚的力道。
“陆北辰送的东西,巧克力、书、笔,统统不许收。”
苏阮侧过头躲开他的呼吸,但他的手已经移到她腰间,把她更紧地按在墙上。
“凭什么?人家送的是专业书,挺有用的。”
“你收一件。”他的声音在她耳边低沉沙哑,每个字都像被醋泡过,“我就送十件。他送一本书,我送一百本。他送钢笔——”他退开半寸看着她的眼睛,目光又深又暗,“我把整个店买下来给你。你可以试试看。”
苏阮被他的逻辑气笑了:“傅司宴,你这不是让我自己处理,你这是用数量碾压。”
“对。”他直接承认了,连掩饰都懒得掩饰,拇指从她耳后慢慢滑下来,停在她锁骨窝上,声音更沉,“你还收不收?”
苏阮看着他那双此刻全是占有欲的眼睛,伸手推了他胸口一把,没推动,只好偏过头不去看他。
“那个巧克力挺好吃的。我分给林小美了,自己只吃了三颗。”
“三颗也不行。”他低头又咬了一下她的耳垂,这次力道轻了一些,但语气仍然不容商量,“明天让陆衡买十盒,你还给他。”
苏阮靠在墙上,被他的气息裹得密不透风,心跳快了好几拍,但她嘴上还是不肯服软:“巧克力你也管,钢笔你也管,专业书你也管。”
“你需要什么我把江城的店都买下来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。
苏阮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,伸手环住他的腰,把脸埋进他胸口。
“行了,知道了。不收。但他已经送来的那些——书我看完了,钢笔还放着,巧克力已经分完了。总不能让我吐出来吧。”
傅司宴低头看着怀里的人,沉默了几秒,最后闷声说了句:“书可以留。巧克力就算了。钢笔你还回去。”
“钢笔留着不行吗?挺贵的。”苏阮故意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