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的事不准跟苏阮说细节。尤其是翡翠和珍珠那段。敢说你就死定了。”
姜糖的消息几乎是秒回。
“？？？你这是在威胁我？？？你是怕傅司宴笑话你？”
“我才不怕。还有，这不是威胁，是交易。你不是要打八折吗？守口如瓶，下次给你打五折。”
她回了一个字。
“成交。”
沈砚洲看着这个“成交”，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副驾驶座上，发动了车子。
有些人的心动是一见钟情，轰轰烈烈。
有些人的心动是细水长流，在一次次互怼里生根，在一杯泼翻的咖啡里发芽，在一句“你还挺用心的”里悄悄开花。
沈砚洲不知道自己是哪一种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
那根磨到掉色的硅胶手环，是他妈去世前送他的最后一件生日礼物。
他戴了八年，从来没跟任何人解释过。
今天，差点就跟她说了。
＊
周三一大早，江城下起了小雨。
雨不大，细细密密地飘在车窗玻璃上。
陆衡撑着伞站在别墅门口，第三次看手表。欧洲那边的事态每分钟都在恶化，收购标的的创始团队被竞争对手挖走了两个核心人物，当地监管机构又临时提高了审批门槛。傅司宴必须亲自飞一趟，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傅司宴站在玄关磨蹭了好一会儿，鞋都穿好了，手还搭在行李箱拉杆上。
苏阮从厨房出来，手里端着他早上没喝完的咖啡——她自己喝了一口，靠在墙边看他：“你再不走，陆衡都要把眼睛望穿了。”
“让他等着。”
“你是老板你说了算。”苏阮低头又喝了口咖啡。
傅司宴看了她一眼。
她穿着他的一件白色T恤当睡衣，她最近越来越喜欢拿他的T恤当睡衣了。
T恤穿上去很大，长度到膝盖，领口松松垮垮，一边都快滑到胳膊下了。
头发随手扎了个丸子，露出整张素净的脸。
现在才刚刚六点，那个男人昨晚半夜临时定的行程，不到六点就起床了。
苏阮也跟着醒来了，昨晚睡得晚，现在整个人还处于不太清醒的状态。
傅司宴松开行李箱拉杆，朝她走过去。
苏阮警觉地放下咖啡杯：“你不是要走了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，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，低头吻了下来。
咖啡的苦味混着他身上雪松苦艾的冷香，从舌尖一路灌进喉咙里，苏阮被他吻得脑子更加晕了，手指攥着他西装的前襟，不知道是在推还是在拽。
他没有停的意思，嘴唇从她的唇峰移到嘴角，在耳后落了一个更重的吻，然后贴着她的耳朵。
“陆衡和我一起出差。这几天司机老陈接你上下班。我不在这一周，你要乖一点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不乖过？”
“不能去招惹其他男人。更不能去和其他男人约会。”
“没招惹过。那是工作。还有，我天天都被你圈着，哪有其他什么男人。”
“工作也不行。”他的嘴唇又压上来，把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堵了回去。
这个吻比刚才更长，更不讲道理。
最后还是苏阮推开了他。
“傅司宴，你这是舍不得我吗？”
“我是舍不得你能天天让我爽。”傅司宴又低下头，趴在她耳边低声暗哑着说。
“狗男人！！！”
傅司宴低低地笑了一声，手指拨开她额前的碎发，在她眉心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。
和刚才的霸道判若两人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他轻声说。
然后他松开她，直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被她攥皱了些的西装，恢复了平时那副冷淡的、生人勿近的表情。
“陆衡今天会安排给你办理护照。以后出差，你都和我一起。”
“还有，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他说，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淡，但落在她脸上的目光还是温热的，“不管多晚。”
“能有什么事？”苏阮靠在墙边，双手抱胸，嘴角弯弯地看着他，“你去处理你的事，我把我的工作做好。一周而已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再说，你以前没我的时候，出差不是出得好好的。”
他握住行李箱拉杆的手停了一下。
然后他转过身，看了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