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砚洲让你赔的那件。三百八。”
姜糖瞪大了眼睛,还没来得及追问细节,苏阮已经拐过弯,消失在路灯尽头。
她站在原地,深秋的夜风灌进领口,凉得她一个激灵,心跳却砰砰砰砰快了好几拍。
三百八。这个狗男人。
下次见面非泼他一身火锅汤底不可。
不,火锅汤底太辣了,可能会烫伤。
还是换冰水。冰水比较安全,而且可以多泼几杯。
她在脑子里,把沈砚洲被泼得浑身湿透的画面,又过了好几遍,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。
他刚发来一条消息:【请问美丽的博主,明天有没有空啊?有家新开的餐厅,评价不错,想吃的话我订位子。】
姜糖咬牙切齿地打了两个字:【几点?】
然后又把手机塞回口袋里。
算了,先吃饭再泼。浪费食物是不道德的。
*
苏阮回到家时,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洗完澡,头发还没吹干,裹着浴巾正准备去拿睡衣,手机响了。
傅司宴的视频过来了。
她点了接通。
屏幕亮起来,映出他那边的酒店房间。
他坐在酒店沙发上,旁边是一整面落地窗,窗外是巴黎的景色,隐约能看到远处的埃菲尔铁塔。
苏阮把手机架在床头柜上,一边擦头发一边说:“你今天那边顺利吗?”
“还行。一下飞机就见了律师团队,把几个关键条款敲定了。现在刚回酒店。”傅司宴靠在沙发上,西装外套搭在旁边的椅背上,衬衫领口解了两颗扣子,领带不知道扔哪儿去了。
他那边是下午,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。
苏阮注意到他眼皮有点红,是连轴转的那种疲惫。
她正想说让他早点休息,他先开了口。
“你刚洗完澡?”他的目光从屏幕里她的湿发滑到锁骨,停了片刻。
“嗯。头发还没吹干呢,你视频就打过来了。”苏阮把毛巾搭在脖子上,拿起吹风机准备插电。
“别吹。让我先看一会儿。”
“看什么?”苏阮故意把毛巾往肩上拢了拢,遮住刚才露出的半截锁骨。
“你说看什么。”他不接她的招,目光从锁骨往上移到她的嘴唇,再移到她的眼睛。
苏阮靠在床头,把手机从支架上取下来举着,换了更舒服的姿势。
浴巾随着她的动作往下滑了一点点。就一点点,但她看到他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你现在穿的什么?”他忽然问。
“浴巾。”
“里面呢。”
“你猜。”
傅司宴深吸一口气,抬手捏了一下眉心。
“你故意的。”他把手从眉心上拿开,看着屏幕里的她。
眼神已经不是刚才那种疲惫的淡定了,是一种被挑起来的、压都压不住的暗沉,“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?”
“做什么呀?”苏阮歪头看他,眼睛亮晶晶的,语气要多无辜有多无辜,“我只是在跟你聊天。是你自己想歪了。”
“苏阮。”
“嗯?”
“站起来。”
“干什么?”
“站起来,把手机放床头柜上,后退两步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她脚趾蜷缩的掌控力。
她本来想继续逗他,但看到镜头里他的表情——喉结微动,衬衫领口有点歪,那双眼睛隔着屏幕深深地盯着她,声音低沉暗哑,充满蛊惑,她忽然发现。自己也有点想他了。
不光是脑子里想,更是身体想。
她从床上站起来,把手机靠在床头柜的水杯上,后退了两步。浴巾还裹在身上,但已经有点松了。
“再往后一点。”傅司宴的声音更低了,像是隔着几千公里贴在她耳朵上。
苏阮咬着下唇,故意转了一圈。
她的心跳得很快。
等她重新面对镜头的时候,看到他正在调整坐姿——身体前倾,手肘撑在膝盖上,手机被他拿在手里,比刚才离脸更近了。
“好想。可惜现在摸不到。”
“你知道我现在最后悔什么?”
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