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早上,没把你从被子里捞出来,再做一次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那边不是下午吗。”苏阮坐回床上,把手机拿在手里,声音终于软了几分,是真的软了,“大白天的,窗帘也不拉,你说这种话不怕被人听到。”
“我这里是顶楼套房。隔壁没人。楼下没人。门上挂了请勿打扰。”
苏阮把脸埋进膝盖里,笑了一声,然后抬起头,伸手把额前的湿发往后拨了一下,露出整张脸。
灯光从她头顶打下来,她刚洗完澡的皮肤白里透红,睫毛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,嘴唇被热气蒸得比平时更润。
苏阮看着镜头里的傅司宴,他那双眼睛被欲望压得又深又暗,她忽然觉得,自己今晚可能也有点睡不着了。
“傅司宴,你那边床是不是很大。”
他眯了一下眼睛,声音沙哑,让她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热气:“够你躺。够我压着你。够在上面尽情发挥。你觉得够不够大。”
“一个人睡是不是有点浪费。”苏阮把手机拿近,近到屏幕里只剩下她的眼睛和嘴唇。
“你再往下,手机拿歪了。”傅司宴盯着屏幕,“往左一点。对。就是这个角度。”苏阮低头一看才发现浴巾滑了一大截,她猛地把浴巾拽上来,脸从下巴红到额头。
“傅司宴你……你故意的是不是!”
他笑了一声,很轻很短。
“扯平了。刚才你故意转圈。”他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,靠回沙发里,嘴角还挂着那个极浅的弧度,“我今天可能会睡不着。从现在开始到我睡着,你觉得你应该怎么补偿我?”
苏阮看着他,他眼尾因为太累,似乎微微泛着红,又看了看他衬衫的领口,敞开着露出了锁骨,忽然有点心疼。
他嘴上在撩她,其实也是在用这种方式,消耗自己的疲惫。
隔着几千公里,哪怕他说的每一句撩骚的话,其实都是在说同一件事——我想你了。我很想你。我在这里处理一大堆烂摊子,但满脑子都是你。
虽然他并没有承认过。
苏阮不由得心软地说了句:“等你回来补偿你。你想怎样都行。”
“苏阮。”傅司宴忽然把手机靠近嘴边,说了句只有苏阮能听到的话。
苏阮的脸瞬间爆红。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。
这狗男人,她刚才就不应该心疼心软。
她把脸埋进枕头里,闷了好几秒,然后抬起头,瞪着屏幕里的男人,压低声音咬牙切齿:“傅司宴,你……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别的?你那边是下午!大白天的!”
“我刚刚拉上了窗帘。”他面不改色,靠在沙发里,嘴角那个弧度又深了几分,“而且,你刚才还心疼我。心疼要有行动。”
“我说的行动,是等你回来给你补偿!不是——不是这个!”苏阮把手机拿远了一点,生怕他隔着屏幕,都能看到她脸红的程度。
“这个也是补偿。”他的声音低下去,带着那种她太熟悉的沙哑,每次他在她耳边,说那些让她腿软的话时,就是这个声音,“我这边浴室很大。花洒水量很足。但是太安静了。你陪我。我想听你的声音。”
“我怎么陪你洗!我又不在那边!”
“你知道我在说什么。”他不说话了,就那么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里面有她太熟悉的东西。
每次他把她按在床上的时候,就是这个眼神,每次他咬着她的耳垂,问她“喜欢吗”的时候也是这个眼神。
他现在隔着几千公里,用这个眼神看着她。苏阮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离谱。
“我不会。”她把脸偏过去,不看他。
“你会。你知道我喜欢听。”他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度,像是在她耳边私语。
“傅司宴你够了……”
“求求你了。”他忽然说。
傅司宴说这几个字的时候,语气放得很软,和他平时说“签字”或者“散会”时完全是两个人。
苏阮愣住了。
“求求你了,好不好嘛?”他又说了一遍,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那种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流露的依赖。
“我在飞机上,就一直忙着看资料和开会,一有点空闲,就分心想你。下了飞机,又连开了三个多小时的会,累得要死。”
“我现在头很闷,那里也很想你,你要我给你看一下吗?你一点都不心疼我吗?”
“乖,等我回去,我好好补偿你。你喜欢的我统统都来一遍。不,不止一遍,*到你满意为止。好吗?阮宝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