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门口，手里端着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一杯调好的鸡尾酒。
他穿着会所调酒师的黑色马甲，白衬衫，领口的扣子松了两颗。身材修长，五官深邃，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，很好看。
“林小姐，这是我们会所的新品，叫‘一夜入秋’。今天试饮，免费送给VIP客人。”他把鸡尾酒放在茶几上，动作优雅而熟练。
林婉儿靠在沙发靠背上，已经有点微醺了。她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一下，端起那杯酒抿了一口。
“新来的？以前没见过你。”
“今天第一天上班。林小姐是常客，以后还请多多关照。”
他又帮她倒了一杯酒，顺势在沙发对面坐下来。
“林小姐人漂亮，酒量也好。但喝闷酒可不好。有什么想说的，您都可以说，我可以做您忠实听众。”。
“如果不想说，那我陪着您就好。”
林婉儿抬起眼看向他。
她之前来会所，从来不看服务生的脸。心高气傲的她，觉得那些脸都不值得她看。
但刚才这个服务生的这几句话，让她听起来莫名有些顺耳。
也可能是此时此刻，她心里实在太闷，确实想有一个人在旁边陪着。
这个男人长得很好看。
棱角分明，眉骨很高，一双眼睛又黑又亮，看起来像傅司宴一样冷漠，但又比傅司宴深情。
对，就是冷漠又深情。
她不知道这两种气质，为什么可以同时出现在他身上，但又不觉得违和。
他穿着会所调酒师的黑色马甲制服，白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，露出一小截锁骨和一根细细的银链。袖子卷到小臂，手腕骨节分明，手指修长而有力，正在用指尖轻轻转着吧台上的调酒勺。
林婉儿忽然觉得，这间沉闷的会所包厢，好像也没那么闷了。
她端起那杯鸡尾酒，又抿了一口，入口清爽，尾调带着一点淡淡的柑橘香。比她之前喝的那几杯好太多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叫我小北就行。”他笑了一下，眼尾的冷漠又变得温暖柔和了。
“林小姐今天心情不好。这杯‘一夜入秋’我重新调了一下，第一口是酸的，第二口是甜的，第三口是苦的。您尝尝看，顺序对不对？”
林婉儿又抿了一口。第二口下去，确实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，从舌根慢慢漫上来，和第一口的酸形成了微妙的对比。她忍不住又喝了第三口——苦的，很淡，藏在柑橘的香气后面，如果不是他说，她差点没喝出来。
“还真是一酸二甜三苦。你调的？”
“我调的。专门为您。”
她看了他一眼，没有移开目光。
他也没有。
两个人对视了好几秒，林婉儿先笑了。
她靠在沙发靠背上，手指在酒杯边缘慢慢转了一圈，语气比刚才轻快了几分。
“小北，那你说说，心情不好的人该聊什么？”
“聊什么不重要。重要的是陪您聊的人有没有用心听。”他微微俯身，那双眼睛在包厢昏暗的灯光下，亮得有些过分，“我愿意做那个用心听的人。”
接下来的聊天，他的每一句话，都恰到好处地落在她的兴趣点上。每一句附和，都顺着她的情绪。
林婉儿越喝越多，到后来说话已经开始打结了，头靠在沙发靠背上，眼前的天花板在转。
“林小姐，这里不太舒服，我扶你去休息吧。”
他站起来，伸手扶住她的胳膊。
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，头歪在他肩膀上，嘴里还在嘟囔着“我还要喝”。
他半扶半抱地把她带出包厢，直接从包厢旁边的VIP直梯，到了会所地下停车场，把她塞进副驾驶，关上车门。
车子很快拐出了会所停车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