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这次一把甩开,立马起身冲进浴室,抱着马桶吐了好一会儿。
她把胃里所有能吐的东西都吐出来了,最后只剩酸水。
吐完之后她扶着洗手台站起来,手在发抖,腿也在发抖。
她抬起头,镜子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——满脸糊了的妆,口红蹭到了下巴上,全身上下有好多深红色的印子和淤青。
锁骨下方有一排排淡红色的齿印。她用手摸了一下,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不是梦。
还有身体某处撕心的疼痛,都在提醒她,这不是梦。
她打开水龙头,用冷水一遍一遍地洗脸。
洗完裹着浴巾走出浴室,拿起地上的包,翻了好几次才找到手机。
屏幕上干干净净,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消息。
没有人找她。
然后她看到了床头柜上那张字条。
一张普通的白纸,被烟灰缸压着。
上面用黑色圆珠笔写着:林大小姐昨晚真够浪的。第一次就这么热情。东哥也很不错,留下他跟你…….。
后面又加了一行小字:林小姐.又香又软又嫰,真是美味。别想着找我,不想你放荡的样子出现在网上的话。
最底下署名——你找不着的北。
她手里的浴巾掉在地上。
她盯着那张字条上的每一个字,全身都在发抖。
脑子里来来回回只有两个字——是他。
她没有证据,但她不需要证据。
她知道是他。
她坐在廉价酒店的床边,裹着一条有烟味和脏兮兮的浴巾,听着身后陌生男人的鼾声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终于忍不住,发出了一阵阵歇斯底里地尖叫声……
*
午饭吃完已经快下午两点。
张姨在厨房收拾碗筷。
她窝在沙发里。
傅司宴在她旁边。她的肩膀靠着他的手臂。
“你下午不去公司?”
“不去。今天陪你。”
“那下午的会怎么办?”
“陆衡会处理。”
“你一个总裁,天天翘班,像话吗?”
“你不是说过,我是老板,我说了算吗?”
苏阮忍不住笑了一下,没抬头,继续把脸埋在他袖子上。
两个人就这么靠着坐了半晌。
电视没开,手机也没看。
傅司宴先开口。
“阮宝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有件事要跟你说。”
苏阮从他手臂上抬起头,侧过脸看他。
“什么事?”
“绑架的事,”他开口,目光落在她脸上,沉而认真,“不会再有第二次。”
苏阮愣了一下,随即扯了扯嘴角,想用玩笑把这个话题带过去:“当然不会有第二次,我又不是——”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他打断她的话。
苏阮嘴边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。
傅司宴转过身,正对着她。他的右手握住她搭在靠垫上的手。
“从今天起,你出门会有人跟着。全天。不管上班、下班、逛街、见朋友,都有人在你身边。”
苏阮眨了眨眼:“什么意思?你要给我配保镖?”
“已经配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你在医院的时候,”他说得云淡风轻,“我从安保团队里挑了两个人,都是女的,你相处起来不会别扭。”
“一个叫程锦,二十八岁,退役女子特战队出身,服役六年。人很稳,话少,做事滴水不漏。”
“另一个叫赵小敏,二十三岁,散打专业毕业,省级女子散打冠军。性格跟程锦相反,话多,爱笑,但身手不含糊。”
苏阮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知道傅司宴有自己安保团队,陆衡以前提过一次,说总裁出行时身边看起来没人,其实方圆五十米内至少有三双眼睛在盯着。他现在也安排了人来保护她。
“傅司宴,我不需要——”
“你需要。”
“我只是一个普通——”
“你不普通,”他再次打断她,“你差点死在我看不到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