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子掀开的那个角度,刚好露出她锁骨以下的一小片。
黑色蕾丝,薄如蝉翼,细细的肩带挂在白皙的肩头。
蕾丝下面隐约透出肌肤的颜色,黑与白的对比在昏黄的灯光下,触目惊心。
傅司宴盯着那一片看了三秒。
然后他一把把被子盖上。
苏阮把脸埋进枕头里…….
“姜糖送的?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出院礼物。”
“……”
傅司宴沉默了一会儿。苏阮从枕头缝里偷看他,发现他嘴角压不住地在往上扬,眼神已经变了。
他在忍。
“苏阮。”
“……干嘛。”
“你身体真的好了?”
她的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:“我下午不是说了吗。早好了。”
“不疼了?”
“不疼。”
“头晕呢?”
“不晕。”
“伤口——”
“傅司宴你到底想不想看?”
话一出口她就把枕头拍在自己脸上,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缝上。
傅司宴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他伸手把枕头从她脸上拿开,俯下身,嘴唇贴着她的耳垂,声音哑得不行:“想。但等我两分钟,好吗?”
苏阮还没来得及问“干嘛”,他已经翻身下床,快步走进了浴室。
浴室的灯啪地亮了,门没关严,留了一条缝。
她靠在床头,听到里面传来水龙头哗哗的声音,然后是剃须泡沫罐摇晃时,那种嗤嗤的气声。
她愣了一下,忽然意识到了什么,然后弯起嘴角,把被子盖住半张脸,只露出眼睛。
他在刮胡子。
她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,打开照相功能,对着浴室门那条缝,放大画面,正好能看到他站在洗手台前,侧对着门,赤裸的上半身在镜前灯下,一道流畅的弧线。
剃须泡沫已经涂满下巴和两颊,看起来有点滑稽。
她偷偷按了好几下快门。
傅司宴很快刮完,转身往外走,苏阮把手机飞快地塞到枕头底下。
他走过来躺下。
苏阮伸手摸上他的下巴,故意问:“你刚才下去干嘛了?”
“刮胡子。”
“你早上不是刮过吗?”
“再刮一次。你知道的。”
苏阮:“……”
他直起身,单手撑在她身侧,另一只手捏住被子边缘,慢慢地往下拉。
黑色的蕾丝一寸一寸地露出来。
细肩带挂在锁骨上,往下是若有若无的薄纱,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。蕾丝花边贴着她最柔软的弧度,若隐若现,遮住了该遮的地方,却比什么都遮不住更让人移不开眼。
傅司宴的目光像被钉住了。
“好看吗?”苏阮刚问完又后悔了,想收回已经来不及了。
他没回答。
他低下头,嘴唇落在她锁骨上,沿着那根细细的黑色肩带一点一点往下。
他的吻很轻,但每一次落下去都像带着火,烫得她轻轻发抖。
“好看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,嘴唇贴着她的皮肤,气息灼热,“但我想拆。”
苏阮闭上眼睛,抬手环住他的脖子。
他吻上她的唇。
不再像之前医院里那么温柔克制,这个吻带着压抑了一个多星期的想念和渴望,像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。
苏阮被吻得喘不过气,偏过头大口呼吸。
他的唇追着她的耳根一路往下,在她颈侧最软的那块皮肤上停了一下,然后轻轻咬了下去。
“傅司宴——”
“嗯?”
“你轻一点……”
他抬起头看她,眼眶微微泛红,额角有细密的汗,撑在她身侧的手臂绷得笔直,肌肉线条隆起。
他在忍。忍了一个多星期,忍了今晚从掀开被子到现在的每一秒。
“知道,”他的声音哑得快要听不清了,气息不稳,“我尽量。”
手掌从她腰间滑过,碰到那一小片布料。动作停了一下,又继续……
苏阮抬手捶了他肩膀一下。
不过才短短几天,可两人却都有种错觉,似乎好久好久都没有这样缠绵,都有些急不可耐。
他有些失控,慢慢快失去了理智。
好不容易稳住些气息,抬起头:“宝宝,觉得哪里难受和不舒服,就喊停。”
“不要停……”苏阮用满眼含雾的眼睛,又娇又软地看着他。小脸绯红,嘴唇吻得红肿水润,像诱人的蜜桃。黑色的蕾丝下,若隐若现。
傅司宴再也控制不住,一口咬住肩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