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我妈的签名是假的，那整个股权变更就都是无效的。但我不太懂并购实务。”
当时傅司宴只是嗯了一声，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碗里，说了句“多吃菜”。
她以为他只是随便听听。没想到他把她说过的每一句话，都放在了心上。
苏阮把书放在桌上，翻开那页折了角的章节，手指在目录上停留了几秒。
她打开电脑，搜了“若棠科技”四个字。
搜索结果一条一条弹出来，她越看眉头越紧。
赵芸接手后连年亏损，品牌价值缩水七成，原本和若棠合作了十几年的老客户，被她一个个丢了。
母亲一手创立的公司，在被赵芸糟蹋。
她老早就做过决定，要想方设法，一点一点拿回母亲的公司。
她打开一个新文档，手指在键盘上慢慢敲下了计划表……
＊
傅司宴九点整踏进傅氏大楼。
旋转门还没转到头，前台小姑娘刚好抬头，习惯性地站起来喊了声“傅总早”。带着点没准备好的慌乱。
平时这位老板通常都是直接走过。
但今天，听到前台的招呼，脚步顿了一下，朝她的方向微微点了下头。
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前台小姑娘站在原地，保持着半站起来的姿势，嘴巴微张。
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回去，转头看旁边的同事：“刚才傅总……是不是跟我点头了？”
同事从电脑后面探出头，“你疯了吧？”
前台想想，一定是自己看错了。
她在傅氏干了快三年，从实习生做到正式员工，老板每天从她面前经过不止两次，但是从来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对，一定是自己眼花了。
傅司宴走到电梯口。陆衡等在电梯旁边，手里端着刚买的冰美式。老板每天早上一杯冰美式，不加糖。
他迎上去。
“傅总，今天的日程——”
“早上好。”
陆衡僵住了。不敢相信地看向傅司宴。
老板的嘴角，似乎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陆衡的脑子快速检索：上一次老板主动说“早上好”是什么时候？检索结果：没有。他入职以来，从未发生过。
“……早上好。”陆衡嘴上快速回应了一声。
心里惊涛骇浪，这还是我老板吗？
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。
电梯门打开，两人一前一后进去。门缓缓合上，秦舒已经在里面了。
秦舒今天一身干练的黑色套装，精致的妆容，手里抱着厚厚的文件夹。
她看到傅司宴的时候，有些意外。
总裁办对外宣称傅司宴出差中，她没想到今天能碰上，明显紧张了一下，下意识往角落里退了半步。
然后迅速调整表情，拿出专业姿态：“傅总，正好。第四季度市场投放方案的终稿出来了，待会儿放到您桌上？”
傅司宴看了她一眼：“嗯。”
秦舒点点头，习惯了。
傅司宴跟人说话的模式就是：你汇报，他听，然后“嗯”，结束。
从来不会多说一个字。
她知道，公司里有女同事在私下里打赌：谁能从傅司宴嘴里，撬出一句超过十个字的非工作内容，其它人轮流请她吃饭。
这个赌局已经开了三年，还没有人赢过。
她正想着，傅司宴又开口了。
“第四季度的方案我看了初稿，方向没问题。辛苦了。”
秦舒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滑出去。
辛苦了？傅司宴说辛苦了？
她用余光飞快地扫了一眼旁边的陆衡，陆衡面色无异。
“……应该的，傅总。”
她站在电梯里愣了好一会儿，电梯在23楼停住，门打开了。
秦舒没动。
“不出吗，秦总监？”陆衡提醒她。
直到电梯门快要合上，她才猛地伸手挡住，快步走出电梯。
顶层。
陆衡跟着傅司宴走进总裁办公室，打开平板开始报今天的日程：“九点半高层周会，十一点跟深蓝科技顾深那边有个视频会议，中午跟合作方午餐安排在十二点半，下午两点——”
“午餐推掉，”傅司宴在办公桌后面坐下，打开电脑，“或者你替我去。”
“推掉？”陆衡抬头，“张总那边已经约了三次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