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什么程度?”姜糖盯着奶茶杯,吸管在杯底戳了两下。
“没怎么样。就是知道我爸出事后就跑来了,然后赖在医院不走。”
“我说你不用在这守着,他说医院又不是你家的。我说你这样影响不好,他说影响了谁。”
苏阮偷笑了一下。
“还有昨天半夜,陪护床只剩一张,他去护士站,使美男计又搞了一张。”姜糖说着说着,自己都没注意到语气里的那点恼,那点甜,“你说他一个做私募的,怎么还会用脸杀价呢。”
“你完了。”
“什么完了?”
“你笑了。”苏阮指了指她的嘴角,“你说他的时候一直在笑。”
姜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然后把奶茶杯贴在脸上降温,别过头去:“行了行了,光说我了。你怎么样?去深城好玩吗?”
苏阮靠在椅背上,把深城的行程挑重点讲了一遍。
私人飞机、面海别墅、沙滩踩水、甜品店遇到副总时,傅司宴按住她的手不让她躲。
讲到赛车那段的时候,姜糖差点把奶茶喷出来。
“傅司宴上赛道了?!”
“嗯。”
“他疯了吗?他不是霸总吗?霸总不应该坐在VIP包厢里端着红酒杯冷眼旁观吗?”
“他大学玩过半职业赛车,差点被签走。”
姜糖盯着她看了一眼:“苏阮,你也完了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
两个人对视一眼,同时笑了。
笑完了,苏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,停了一会儿。
“姜糖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们公司顶楼来了个新人。”
姜糖偏过头看她:“什么人?”
“沈氏集团的千金,沈梦瑶。常春藤MBA,华尔街回来的。”
“工位安排在顶楼,据说是上面直接安排的。”
姜糖皱眉:“沈氏集团?跟傅家是世交的那个沈家?”
“嗯。”
“她来傅氏干什么?”
“茶水间都在传,傅沈两家要联姻,她是过来提前磨合的。”
姜糖的奶茶杯被捏得咯吱响了一下。
“傅司宴什么意思?”
“他不知道我知道这件事。”苏阮把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,“我没问他。”
“为什么不问?”
苏阮靠在椅背上,看着对面墙上贴的健康宣教海报,过了一会儿才开口。
“因为我不怀疑他对我的真心。他对我怎么样,我心里有数。”
“但这件事如果真是长辈推动的,他妈妈的意思,世交的面子,两家的利益…….这些不是他一句话就能推掉的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只是在想,如果到了那一步,面对长辈的压力,这件事会不会让他很为难。我不想他因为我跟家里闹得太僵。”
“苏阮,”姜糖把奶茶放在椅子上,转过身正对着她,“你什么时候能学会先考虑自己?”
苏阮笑了一下:“我这就是在考虑自己啊。我又没打算让,我只是在想,能用什么方式解决,最不伤筋动骨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姜糖重新拿起奶茶,吸了一口,“反正不管怎样,你是正牌女友,她算什么。联姻对象怎么了,傅司宴又不喜欢她。”
“你见过她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她很漂亮。”苏阮说,“气质清冷,端庄大气,身材也好,身高至少一米六八。反正一眼望过去,就是很吸引人眼球的那种。”
“而教育背景和之前的工作经历,也足以证明她很聪明。”
姜糖沉默了半秒。
“……你观察得还挺仔细。”
“职业习惯。”
“什么职业习惯,你那是情敌雷达开了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
两人又对视一眼,这次姜糖先笑了,苏阮也跟着笑了。笑声压得很低,怕吵到病房里的姜父。
晚上九点半,苏阮起身告辞。
姜母已经回来送饭了,病房里飘着排骨汤的香味。
苏阮跟姜母打了招呼,又跟姜父说改天再来,姜父连声说不用跑了好好上班。
她走到电梯口的时候,正好碰上沈砚洲从电梯里出来,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,里面装着几瓶矿泉水和一袋芒果干。
苏阮看了一眼那袋芒果干,笑了笑。
“她知道你喜欢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