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之前发我的资料我看了。若棠科技，注册资本两千万。创始人沈若棠，二十五年前成立，二十年前，也就是你母亲去世后，公司由现任法定代表人赵芸接手。”
方律师调出工商档案，把屏幕转向苏阮。
“赵芸接手之后，公司的经营状况一路下滑。”
“过去这些年换了好多位财务总监，研发团队核心成员走了七成。品牌估值从巅峰时期的一点二亿，缩水到现在的不到四千万。”
“账面上看，这家公司已经快撑不住了。”
苏阮看着屏幕上那条一路向下的曲线，
表情很平静。
这些她都知道。她在网上看过若棠科技每一年的年报摘要。
她妈妈辛辛苦苦建起来的东西，已被赵芸败掉了近七成。
“还有救。”她抬起头，声音平静。
方律师看了她一眼。
“对，有救。”他把一份文件抽出来，“虽然整体经营一塌糊涂，但若棠科技名下还有几项核心专利没有被转移。一项是关于生物基材料的配方，一项是配套的生产工艺。这两项专利的技术含量在行业里属于第一梯队，目前还没到期，也没被质押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：“赵芸可能根本不了解这些东西的价值。”
苏阮把专利清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她自学过金融和法律，虽然专利法不是专长，但她看得出那几行简短的专利摘要背后，意味着什么。
那是若棠科技真正的骨架。赵芸把血肉吃光了，但骨架还在。
“方律师，我做了些准备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，推过去。
方律师接过来翻开。
第一页是股权结构图，若棠科技的股东构成，被她用不同颜色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赵芸持股百分之四十一，是实际控制人；另外三个小股东加起来百分之三十四；还有百分之二十五是员工持股平台的代持。
第二页是资金估算表，按照目前每股净资产和市场可比案例，收购不同比例股份，所需的资金区间，被精确计算到小数点后两位。
第三页是时间线，从接触小股东到最终完成收购，她预估了三个阶段，每个阶段的时间跨度和可能出现的风险点。
方律师从头翻到尾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是金融专业的？”
苏阮点头。
“金融数学。”
方律师把文件合上，语气里多了一丝意外。
“这份尽调比我们律所刚入职的助理做得好。股权穿透、资金测算、时间节点，每一步都考虑到了。你自己做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花了不少时间吧？”
“断断续续，大概半年。”
方律师放下杯子，靠回椅背，重新审视面前这个二十二岁的女孩子。
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，白得发光的皮肤，一张漂亮的小脸上，有着跟她年龄不太匹配的沉稳。
“好，”方律师把椅子往前拉了拉，“我直接跟你说我的建议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分阶段操作。第一阶段，先接触三个小股东，试探他们的转让意向。这三个人里有两个已经对公司现状很不满了，如果能拿到他们的股份，你手里就有百分之三十四，跟赵芸的差距缩小到七个点。这个阶段需要的资金，你之前提到的流动资金应该够用。”
苏阮点头。她账户里有三千多万，之前算过，第一批收购绰绰有余。
“第二阶段，在谈判的同时启动法律诉讼的准备。你母亲当年把公司交给赵芸代管是口头委托还是有书面文件？”
“有一份委托书，但被她藏起来了。”
“那我们需要别的证据链。赵芸当初取得股权的方式可能不合法——如果能证明她在你母亲去世前后转移了公司的核心资产，或者利用你母亲的病情签署了不平等协议，我们就可以申请法院判定股权转让无效。这是釜底抽薪的路子。”
苏阮安静了两秒。
“如果走法律诉讼，需要多久？”
“保守估计一年到一年半。但如果找到关键证据，可能更快。”
“我等得起。”苏阮说，“我等了这么多年，不差这一年。”
［＊＊外表冷漠禁欲的傳总，心里住进了一位小公主，明天同大伙见面～＊＊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