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反而把她搂得更紧,含含糊糊地在她耳边说:“接啊。”
苏阮瞪了他一眼,接通了电话。
“喂?”
“苏阮,你刚才那句‘他看书呢’我一个字都不信。傅司宴是不是搁你旁边动手动脚的?”
“没有。”苏阮说。傅司宴的嘴唇又落在她耳后。她的声音抖了半拍。
“没有?你声音都劈叉了。”姜糖在那头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笑,“行吧,不耽误你正事了。回头再聊。”
“姜糖——”
电话挂了。
“她听出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听出来才好。不然她还以为你男朋友没有存在感。”
苏阮抬手要打他,手腕在半空中被他抓住。他扣着她的手腕按在沙发靠背上,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,把她放倒在沙发上,俯身压下来。
“阮宝宝。”
“干嘛?”
“中午时间还很多。”
苏阮想反驳,想骂他白日宣淫,说他这人怎么精力这么好,但话还没说出口,就被他的吻堵回去了。
……
事后苏阮趴在他胸口,傅司宴环着她的腰,轻轻抚着她的后背。
傅司宴先开口。
“林婉儿和陆迟枫的事,有结果了。”
苏阮的手指停在他胸口。
她没抬头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示意他说下去。
“林婉儿收到了傅氏的律师函。限期内公开道歉、赔偿,很快将接受法律制裁。傅氏集团已停止与林氏集团的所有合作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股价连跌,股东轮流去公司门口拉横幅。她父亲现在焦头烂额,保不住她。”
“陆迟枫已经正式立案。绑架罪,涉嫌故意伤害,刑事拘留。检察院批捕了,后面走程序,量刑不会轻。”
“还有,陆迟枫提出想见你,估计是想取得你的原谅,争取减刑。”
苏阮安静地听着。没有说话。
她等这一天,等得不算久。
很多个夜晚,那些画面都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浮上来。
她一个人在电梯里,会背靠着壁板站着,听到身后有脚步声,会下意识地快走两步,晚上做噩梦惊醒时,傅司宴的手臂就在她腰上,但他总有不在的时候。
“阮宝宝。”傅司宴低头看她,“你还好吗?”
她在他胸口蹭了蹭脸,深吸一口气。
他身上是她熟悉的味道,沐浴露,雪松,苦艾,这些都让她感到安心。
“我挺好的。”她说。
“我不会见他。这些是他们应得的。绑架罪,故意伤害,教唆犯罪。我不会心软。”
她停了一下,嘴角甚至弯了一下。
“我唯一遗憾的是,那天在仓库里,我没有办法踢陆迟枫几脚。”
傅司宴看着她,抬手捏了捏她的脸。
“以后没机会了。但如果你想,我可以安排你去探视,隔着玻璃骂他一顿。”
“不用。我不想再见到他。”
她重新趴下去,把脸贴在他胸口。
*
周日晚上八点,姜糖的五百万粉丝庆祝直播准时开始。
苏阮提前五分钟就窝进了沙发里。
她洗了澡,傅司宴刚刚帮她吹好头发,身上套了一件傅司宴的大T恤,两条腿缩在毯子下面,膝盖上支着iPad,屏幕里是姜糖布置得花枝招展的直播间。
“来了来了,都到了吗?五百万福利夜,今天抽奖抽到手软,先给大家试个色。”
姜糖的声音从iPad里传出来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牛油果绿的针织开衫,里面是白色的小吊带,头发卷成蓬松的大波浪,垂在肩上,妆容精致但也没过分浓艳,看起来又甜又辣。
傅司宴坐在她旁边,大腿上放着一台轻薄笔记本,正在看陆衡发来的一堆文件。
他抬头瞥了一下屏幕,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她就靠涂口红赚钱?”
“靠涂口红赚钱的人多了,她是里面赚得最多的那一批。”苏阮眼睛没离开屏幕。
傅司宴“啧”了一声,没再发表意见,又低下头继续看文件。
直播进行到二十分钟左右,在线人数破了姜糖的个人纪录。
弹幕刷得飞快,滚动的速度肉眼根本跟不上。
苏阮凑近屏幕,眯着眼睛辨认弹幕内容,满屏的“糖糖好美”“五百万快乐”“求试新款唇釉”。
然后她注意到了一个ID。上面显示一个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