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
她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:“但他怎么不说。刷礼物算什么?有种当面说。”
苏阮靠在傅司宴身上,调整了一下姿势,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:“他可能觉得,这样比较不给你压力。”
“不给我压力?我直播间几百万人在那猜洲是谁,我的微信消息,被同行轰炸了一百多条,我压力大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,这叫不给我压力?”
“那你想让他怎样?”苏阮问。
“怎样都不要这样!这种刷十五万礼物的白痴行为,不要再有下一次。我直播间的打赏平台还要抽成,他直接打钱给我不香吗?”
苏阮笑出声来。姜糖就是姜糖,气得头发竖起来也不忘算经济账。
两个人又聊了几句,姜糖说今天直播最后抽奖数据有点乱,她得去对一下后台,然后挂了电话。
挂电话之前加了一句:“明天你让你家傅司宴,帮我转告沈砚洲,他要是再敢在我直播间,刷礼物超过五位数,我就拉黑他。”
苏阮说:“好,原话转达。”
挂了电话,她转头看傅司宴。
他还在看文件,修长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划着。
他感觉到她的目光,抬头:“怎么了。”
“沈砚洲什么时候表白?”
傅司宴的手指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划,眼皮都没抬。
“快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他憋不住。”傅司宴说,“他最近天天约我吃饭,跑我办公室,说是聊项目,三句话不离姜糖。”
“今天早上还问我,如果一个女人在你面前哭了,但她不是真的想哭,你该不该抱她。”
苏阮挑眉:“你怎么说?”
“我说你想抱就抱,别拿这种问题来烦我。你又不是第一次抱女人。”傅司宴合上笔记本电脑,放在茶几上,终于转过头看她。
“然后他说,那她要是推开我怎么办。我说那你就多抱几次,抱到她不想推开为止。”
苏阮盯了他两秒:“傅司宴,你还挺会。”
“实践出真知。”他伸手把她捞进怀里,下巴搁在她头顶上,“当初有人也是一边推开我,一边往我怀里钻。”
“谁啊?”
“你说谁?”
她抬头想反驳,他低头吻住了她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姜糖发来的消息,只有四个字:“睡了,生气。”
苏阮回了一个“晚安,别梦到洲”。
然后还不等放下手机,整个人就又被男人按到了怀里。
*
周一上午,江城企业家论坛在国金中心举办。
傅氏集团是主办方,傅司宴作为总裁出席。陆衡早上七点半把最终行程单发给苏阮:八点出发,九点开幕式致辞,十点主题论坛,中午商务午宴,下午三场闭门圆桌,五点半媒体采访。
随行名单上,沈梦瑶的名字排在法务总监前面,紧跟陆衡之后。
傅司宴出发前在办公室系领带。
苏阮进去送文件时,他正站在穿衣镜前,手指绕在领带结上。
他从镜子里看见她,没回头,只说:“我今天不在公司,并购案的合规审查你盯着,有急事找陆衡。”
“知道了,傅总。”
她把文件放在他桌上,转身往外走。
上午九点,论坛开幕式准时开始。
苏阮处理完手头一批会务协调邮件,点开内部直播链接。
屏幕里的国金中心宴会厅金碧辉煌,巨大的LED屏上,打着“江城企业家论坛”几个大字。
镜头从后排缓慢推进,掠过一排排嘉宾席,最后定格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。
傅司宴和沈梦瑶并肩坐在那里。
他右边是陆衡,左边是沈梦瑶。
他穿了一套炭黑色的定制西装,白衬衫,深灰色领带,冷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更加疏离。
沈梦瑶坐在他左手边,穿一身珍珠白的西装套装,齐肩头发带点内扣,耳边坠着一对极简的钻石耳钉。
两个人一个冷峻深沉,一个端庄清冷。竟和谐得过分。
苏阮盯着屏幕,手里的三明治停在了嘴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