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有骑车的小孩按了一声铃，她往旁边让了一步，然后推开店门走了进去。
导购迎上来问她要找什么。苏阮指了指橱窗：“那件衬衫，给我拿一件。”
“这款有两个颜色，浅蓝和藏青，您要哪个？”
“浅蓝。”
“尺码呢？”
苏阮想了想：“188，偏瘦，肩宽大概46左右。”
导购笑着说：“好的。”
苏阮低头看导购递过来的衬衫。面料摸起来细腻，扣子是浅色的贝壳扣，领口内侧还绣着一行很小的英文，没什么特别，但她就觉得好看。
“帮我包起来吧。”
付了钱，她拎着纸袋走出来。程锦已经把车开到了店门口，小敏下车给她拉开后座门。
苏阮坐进去，把纸袋放在膝头。她低头看着袋子里那抹浅蓝色，忽然想，他会不会喜欢？
会不会笑她买这种牌子。
会不会根本不会穿。
不管了，买都买了。
＊
三里桥的别墅藏在这一片最深处。这是沈砚洲的一个私院，平时没怎么过来住，偶尔在这里办个聚会party之类。
别墅门推开，整条院子都被暖黄色的星星灯串铺满了。
沈砚洲正在门口迎客。他穿了件黑色衬衫，领口别着颗星星形状的银色胸针，跟这个院子的主题配套。
看见姜糖拿着礼物走过来，他几步迎上去，笑得眉眼都飞起来。
“来就来了，还带什么礼物。快给我看看是什么？”
姜糖白他一眼：“你确定要在这儿拆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？”
“我的生日礼物，为什么不能当面拆？”沈砚洲把礼物接过去，当着她面就撕开了包装。
包装袋里就是那个红包。三百八现金，一张纸条。他捏着纸条看清楚上面的字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两清？想得美。”他把纸条折好，慢悠悠地放进胸口口袋，拍了拍，“你泼我咖啡那天的精神损失费还没算。”
姜糖冷笑：“那你想怎么算？”
“以后慢慢算。”
他说这话时声音压得低，眼睛里有细碎的光。姜糖被他看得不自在，别过脸去：“神经病。我进去了。”
她推开里面的门，脚还没迈进去，人先愣住了。
正对门的墙上，蓝色和银色的气球拼成几个字：姜糖，生日快乐。
整个客厅都被星空元素填满。天花板上垂着月亮灯和星星串，桌上铺着深蓝色的桌旗，蛋糕还没端上来，但蛋糕台旁边已经摆满了银色的蜡烛和亮闪闪的碎星装饰。
姜糖站在门口，一动不动。
沈砚洲从她身后走进去。他走到最前面的舞台边，不知道从哪儿拿了个话筒，开了。
“今天叫大家来，就说一句。”他清了清嗓子，目光越过所有人，落在门口的姜糖身上，“我生日是假的。今天的寿星不是我，是姜糖。”
姜糖眼睛一下就红了。
她站在门口，手指攥着包带，小声骂了一句：“骗子。”
可嘴角不听话，拼命往上扬。她别过头去，灯光太亮，照得她眼眶里的水光没处藏。
顾深坐在沙发边，带头鼓了两下掌。他女朋友跟着笑，说：“我说你今天怎么戴个星星胸针，原来追人追到这份上了。”
沈砚洲的几个发小在旁边起哄，吹口哨的吹口哨，开香槟的开香槟。
姜糖还站在门口。沈砚洲从台上跳下来，几步走到她面前，抬手把她耳边落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。
“生日快乐。不知道你愿不愿意，让我当第一个当面说的人。”
姜糖吸了吸鼻子，抬眼瞪他：“少来。我还没找你算骗我的账。”
“算，今晚慢慢算。”他说。
姜糖没忍住，笑了出来。她伸手推了他一下，力气不大。沈砚洲顺势握住她的手腕，没放开。
苏阮和傅司宴到的时候，天刚擦黑。
苏阮站在门口，抬眼看了好一会儿。星空主题。姜糖最爱的。
苏阮跟在傅司宴身后打开了别墅门。
别墅里的人她大多不认识。沈砚洲的发小有好几个人，男男女女，看着都挺年轻。
傅司宴正想伸手揽她的腰，苏阮侧了侧身，低声道：“还有别人，保持距离。”
傅司宴的手僵在了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