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心不甘情不愿地收回,插回裤兜里。
进别墅后,苏阮和傅司宴找了个沙发坐下。
她往左靠,他坐在右侧。中间隔了半米的距离。
茶几上摆满了香槟和小食,头顶的星星灯不时闪一下。
客厅中央,沈砚洲站到姜糖面前。
他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,打开。里面是一条定制项链,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星星,镶着一圈钻石,在灯光下折出细细碎碎的光。
“生日礼物。”他说。
旁边几个发小开始起哄:“戴上!戴上!戴上!”
沈砚洲把项链取出来,绕到她身后。姜糖缩了一下脖子,“沈砚洲,太贵重了……”他的手指已经碰到了她后颈,把项链扣好。
旁边人又继续起哄:“亲一个!亲一个!”
姜糖脸腾地红了,往后躲,直接躲到苏阮身后。
闷声喊:“苏小阮,你管管他们!”
苏阮拍拍她的手,忍着笑,看了沈砚洲一眼。
沈砚洲站在那儿,笑得又痞又温柔。
他朝姜糖走过来,弯下腰,伸手把她从苏阮身后捞了出来。
姜糖挣了一下,没挣开。
他低头,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。
只有一下,嘴唇贴上去,停了一秒,然后离开。
姜糖仰着脸,眼睛都忘了眨。
全场鼓掌。
“我还没答应你。”
沈砚洲低头看她,笑得眼睛都弯了。
“那从今晚开始,慢慢答应。”
姜糖嗔了他一眼,没再说话。
苏阮看着,眉眼弯起来。
她替姜糖高兴。姜糖这个人,嘴比谁都硬,心比谁都软。她知道,姜糖也早就喜欢上沈砚洲了。
苏阮看着她红着脸笑的样子,忽然有点鼻酸。
真好。
傅司宴坐在沙发上,目光却不在姜糖和沈砚洲身上。
他一直在看苏阮。
看她为姜糖高兴,看她眼里那层很淡的水光,看她笑得肩膀都放松下来。
现在,她就在他半米之外。他不能牵她的手,不能揽她的肩。因为他答应了她,先不公开,有人在,保持距离。
傅司宴端起面前的香槟,喝了一口。气泡在舌尖炸开,有点凉。
游戏环节到了。
顾深的女朋友提议玩“我有你没有”,谁输了谁喝酒,或者答一个问题。才玩两轮,就有人把话头引到了傅司宴身上。
“晏哥,你就没输过,不行,今天必须让你答一个。”
“就是,好不容易逮到傅总。”
一个发小醉醺醺地拍桌子:“那问点刺激的,你最近一次心动是什么时候?”
周围瞬间安静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傅司宴身上。
他靠坐在沙发上,一条胳膊搭在扶手上,指尖还捏着酒杯。香槟只剩一个杯底。
他偏过头,看向苏阮。
“现在。”他说。
苏阮僵住了。
她脸上的笑还没收干净,就这样凝固在嘴角。
她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。他的眼睛又黑又深,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,不躲不闪,赤裸裸地放在所有人面前。苏阮的呼吸断了一拍。
然后她别开了脸。
别墅里,除了顾深、沈砚洲、姜糖外,其他人并不知道傅司宴和苏阮的关系。大家都以为苏阮只是姜糖的闺蜜。
旁边的人愣了几秒,随即炸开。
“现在是什么意思?现阶段,对沈小姐?”
话没说完,另一个发小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,半开玩笑地接了句:“晏哥对沈小姐不会是真爱吧?”
傅司宴猛地放下酒杯。
他脸色冷得吓人,整个客厅的气压都跟着往下一沉。
“你说什么?”
那发小还没反应过来,笑嘻嘻地说:“就是沈小姐嘛,沈梦瑶,外面不都这么传——”
傅司宴已经站起来了。他个高,一站起就把大半片灯光挡住,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“再说一遍。”
那发小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。
沈砚洲赶紧冲过来,笑着打圆场:“老傅,他喝多了,胡说八道,明天我收拾他。”
“胡说八道?”傅司宴一眼扫过去,眼神冰冷,“有些话,喝多了也不能乱说。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”沈砚洲按着他,扭头冲那发小使眼色,“你还坐着?赶紧他妈的道歉!”
那发小被傅司宴的脸色吓得酒醒了大半,连连说:“晏哥我错了,我嘴贱,我自罚三杯!”
傅司宴没说话,又慢慢坐回沙发里。旁边的人都不敢出声。
顾深给女朋友递了个眼色,女朋友立刻招呼大家:“来来来,切蛋糕吧,我看蛋糕都放好半天了。”
大家纷纷朝蛋糕台围过去。
苏阮没动。她坐在原地,指尖还攥着裙摆。
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坐过来一个人,是沈砚洲的另一个发小,叫程晖,长得斯文,笑得殷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