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糖嘴上嫌弃，手却没抽回来。
沈砚洲拍了一张。
画面里只露了两只交握的手，她的手腕又白又细，他的手指修长有力，缠在一起，在暖黄色的夜灯下，显得格外暧昧。
“你要敢乱发，我明天弄死你。”姜糖把脸埋进他胸口，声音闷闷的。
沈砚洲没说话。
他单手操作了一会儿，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，重新躺下来，把她捞回怀里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。
姜糖实在没力气管他，很快在他怀里睡了过去。
沈砚洲醒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。
他先看了一眼旁边的人。
姜糖睡得很沉，半边脸埋在枕头里，头发散了他一胳膊。
她昨晚累坏了，睡相也不太老实，被子只盖到腰，后颈和肩胛骨上还留着他留下的痕迹。
他轻轻把胳膊抽出来，拿起手机，点开朋友圈。
昨晚那条动态还挂在最上面。
一张照片，两只手十指相扣。
配文只有三个字：我的了。
发出去的时间是凌晨三点二十六分。
评论区已经炸了。
顾深：“半夜官宣，你是真狗。”
沈砚洲的几个发小：“哥，嫂子呢？”“这就是那位让你收心的？”“我靠，沈哥你玩真的。”
傅司宴没评论。他点了一个赞，在凌晨三点三十三的时候。
沈砚洲笑了一声，放下手机，重新把人搂进怀里。
姜糖被他动来动去的动作弄醒了，皱着眉“啧”了一声，翻了个身，想离他远点。
沈砚洲不让，长臂一伸，又把她拽回来。
姜糖睁开眼，看到的就是他近在咫尺的下巴，还有笑得很欠揍的嘴角。
“你昨晚用我手发什么了？”她突然想起来，眯起眼睛。
沈砚洲把手机递给她。
姜糖低头一看，屏幕上正是那条朋友圈。“我的了。”三个字，又横又野。
下面的评论清一色在起哄。
她指尖往上滑，看到顾深那句“半夜官宣”，再看时间，脸慢慢红了。
“沈砚洲，你要不要脸。”她瞪他。
“不要了。”他低头亲她额头，“要你就行。”
姜糖抿着唇，没绷住，嘴角还是扬了起来。
她把手机往他身上一砸，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被子里。
沈砚洲贴过去，从后面环住她，下巴抵在她肩上。
“我朋友圈全是圈里人。”他说，“从今天起，所有人都知道你姜糖是我沈砚洲的。”
姜糖没动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闷闷地开口：“你想清楚了？你官宣了，以后就再也没机会去外面浪了。”
沈砚洲低声笑起来。
“我浪够了。”他说，“以后就浪你一个。”
他接着说：“我是认真的。我觉得我们很般配。只要你愿意，我们立马就去扯证。反正我就认定你赖定你了。”
姜糖愣了好几秒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，“扯证”这两个字，会这么快从沈砚洲嘴里说出来。
昨晚才滚到一起，早上醒来就被求扯证。
这进度快得像坐火箭。
“沈砚洲，你脑子是不是还没醒？”她伸手推他，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？”
“知道。”沈砚洲抓住她的手，按在枕头上，整个人撑在她上方，把她锁在臂弯里，“我清醒得很。从来没这么清醒过。”
姜糖看着他。
他脸上那股混不吝的劲还在，但眼睛是认真的。不是玩笑，也不是哄人。
她跟沈砚洲认识这么久，已经清楚他什么时候在演，什么时候动了真格。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他又说了一遍，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，“我混了三十年，没对哪个女人说过这种话。你是第一个，也是最后一个。”
姜糖喉咙发紧。
“你就不怕我不答应？”
“怕。”他笑了一下，“但我想先把态度摆出来。我沈砚洲，从今以后，就是姜糖的人了。”
姜糖想骂他不要脸，嘴角却不自觉地往上扬。她别过脸去，不看他。
“姜糖。”他低声叫她。
“干嘛？”
“你有什么顾虑，说出来，我今天一个一个给你破了。”
姜糖沉默了几秒，转回头看他，表情认真起来。
“沈砚洲，我跟你睡，是我愿意。你人帅，身材好，活儿也还行。”她顿了顿，眼尾微挑，“但也就到这儿了。你让我现在跟你领证，我没想那么远。”
沈砚洲没插话，等她往下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