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力不错，决策果断，商业判断敏锐。傅氏这几年在他手上，确实比传闻中更稳。”
“就这些？”沈若柏看过来。
“才一个月，您还指望我给您交一份婚前评估？”
她没留下吃饭，自己开车回了傅氏。
到公司已经下午两点。
她走进一楼大堂，前台就多看了她两眼，微笑里带着点欲言又止。
沈梦瑶脚步没停，刷了工牌进电梯。电梯里一个三十六楼的战略投资部职员，看见她，很热切地叫了声“沈总监”。
接着压低声音，继续道，“沈总监，您可算回来了。今天全公司都在传，说傅总穿了件浅蓝衬衫，是您给他挑的。还说他从来没穿过黑白灰之外的其他颜色，肯定是因为您。”
“傅总穿什么，跟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那同事还想再说什么，看她脸色淡，识趣地闭了嘴。
沈梦瑶回到办公室，坐下来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几下。
她来傅氏之前，沈家长辈的意思很明确。沈傅两家世交，联姻是众望所归。尤其是沈奶奶跟傅奶奶，两家联姻是她俩最大的期望。
她从小到大听过太多次“你以后要嫁进傅家”这种话。
联姻工具。这四个字她听够了。
她不是那种乖乖认命的人。
华尔街两年，她没靠沈家半点关系，自己投简历面试，熬过刚去时的三个月，把两个同期进去的男生都比了下去。
她能走到今天，靠的是她自己。
所以当长辈们说“去傅氏历练”的时候，她心里是抵触的。
可转念一想，她为什么不能去？
如果傅司宴真如长辈们说的“样样都好”，她不介意多一个旗鼓相当的朋友，试着去了解。如果名不副实，她掉头就走，谁也拦不住。
她来傅氏，她是要亲眼看一看，这个人值不值得。
工作层面的傅司宴，确实无可挑剔。决策快、逻辑密、对下属要求高但公正。他的专业能力和商业判断，放在任何一个顶级投行都能站得住。
很快，沈梦瑶发现了另一件事。
傅司宴对所有人都冷。
对她，也跟对所有人一样，淡漠疏离。
但她很快就又发现，傅司宴虽然对所有人都冷，但唯独对一个人，似乎不一样。
她是观察着傅司宴，无意中发现的。
每次会议上，那个人发言时，他的目光会追随。每次会议结束时，他的目光会先扫向那个人的位置。那个人递文件给他时，他的手指会在纸页上多停半秒。
她确定自己看出来了。
傅司宴喜欢苏阮。
不仅仅是上司对下属的照顾，还有一个男人看自己女人的眼神。
她没跟任何人说过。
下午快下班时，沈梦瑶给陆衡发了条消息。
“陆特助，麻烦帮我约一下傅总。二十分钟，聊点私人话题。”
陆衡很快回：“沈总监稍等。”
两分钟后，陆衡回：“傅总说可以。明天上午十点。”
周二上午十点，沈梦瑶准时敲响傅司宴办公室的门。
“进。”
傅司宴正在看一份并购案材料。他抬头扫了她一眼，下巴朝椅子方向一抬：“坐。”
沈梦瑶关上门，走到他对面坐下。
“傅总，最近的热搜我看到了，昨天的传言我也听到了。”她没有绕弯子，“那件蓝衬衫，您很清楚跟我没关系。我也不会让它跟我有关系。”
傅司宴放下笔，抬眼看她，没接话。
沈梦瑶继续说：“我来傅氏，是家里的意思。我本人对联姻没有兴趣，更不会插足别人的感情。这一点您不用担心。”
办公室里很静。
傅司宴沉默了几秒。
“这些我早就知道了。”傅司宴回道。
这一个月以来，沈梦瑶在工作上认真负责，能力拔尖。个人并未生出任何事端。
沈梦瑶笑了。她笑起来很好看，清冷里透出一点难得的温度。
“我来傅氏之前，对您有过一点好奇。毕竟长辈们把您说得天上有地上无。但观察了一个月，我确定了一件事，您心里有人。”
傅司宴眼神沉了沉，没否认。
沈梦瑶对上他的视线，语气平静：“苏阮，对吗？”
傅司宴靠向椅背。
他看着她，没承认，也没否认。
只问了一句：“你想做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