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想做什么。我打算跟家里说清楚，你和我，没可能。联姻的事，以后不要再提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另外，等手上的几个案子跟完后，我计划回沈氏。”
傅司宴眉梢极轻地动了一下，像是对她的干脆利落，有些意外。
沈梦瑶起身准备走。走到门口。拉开门之前，她停下来，回过头。
“傅总，我和你是一类人。不喜欢被人安排，也不会被别人的看法牵着走。所以你放心，我不会做任何破坏你们的事。”
”至于那些传言，你可以选择辟谣，或者什么都不做。我无所谓。”
傅司宴看着她的背影，忽然开口：“沈梦瑶。”
她回头。
“你会遇到一个不错的人。”他说。
沈梦瑶笑了笑。
“借您吉言。”
她推门离开。门在身后合上，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轻。傅司宴坐在原位，看了眼面前的材料，又看了眼窗外。
他拿起手机，点开苏阮的微信。
【宝宝，我想今晚和你约会，我们下班后，先一起去外面吃饭，好吗？】
【外面？】
【嗯。私密性很好的店。不用担心保密的事情。】
下班后，傅司宴带苏阮去了一家日料店。
地方藏在一条安静的小巷里，门脸是深色的原木，连招牌都没有，只有一盏暖黄色灯笼挂在门檐下。
苏阮跟着他走进去的时候，一个穿着和服的女将迎面过来，显然认识傅司宴，没有多问，只笑着欠了欠身，把他们引到最里面的一间包间。
两人脱了鞋走进去，坐下。
包间不大，布置却极讲究。
菜是一道一道上的。从刺身到烤物，每一道都摆得精致。
苏阮吃了两口，抬起头，傅司宴正看着她。
“沈梦瑶今天找我了。”
苏阮筷子没停，嗯了一声。
他给她倒了一杯清酒，说：“她来摊牌。说联姻不干，手上的项目跟完就回沈氏。”
苏阮挑眉：“她把话说到这份上了？”
“原话。还问到，说我喜欢的人是不是你。”
苏阮夹烤鱼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说？”
“我没否认。”傅司宴抬眼，“也没必要否认。”
“沈梦瑶这人挺清醒的。”
傅司宴看着她的表情，有点不满意。
“你就不吃醋？”
“她都没打算跟你怎么样，我吃什么醋。”苏阮说得轻描淡写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傅司宴靠向身后，目光还停在她脸上，不依不饶：“那衬衫呢？全公司都传是她挑的。你不委屈？”
苏阮放下杯子，笑了一下。
“衬衫穿在你身上，就是我买的，你知我也知。他们爱传不传。”
傅司宴看着她，没说话。他伸手拿过她面前的空杯，又倒了半杯清酒。酒液温润的香气散在两个人之间。
“阮宝宝。”
“嗯。”
他放下酒壶，握住她放在桌面上的手。
“我们公开吧。”
苏阮没抽回手。她抬起头，认真地看着他。
“再等等。”她说，“等我把若棠的事办完。我想堂堂正正站在你旁边。到那时候，谁也说不了一个字。”
傅司宴沉默了一会儿，手指收紧，把她整只手都包在掌心里。
“好。”他点了头，“但你答应我，以后心里不舒服，第一时间告诉我。我不想你受任何的委屈，一点点都不行，”
苏阮“嗯”了一声。
傅司宴又开口：“还有，若棠的事，我可以跟你一起做。你自己有能力我很清楚，但我是你男人。你也可以随时使唤我。”
苏阮没有拒绝。她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，想了几秒，说：“好。有需要的时候，我会跟你讲。”
傅司宴的表情这才松下来，嘴角那点弧度又浮了上来。
“早这样多好。”他低声说。
苏阮横了他一眼：“你少得意。”
吃完饭，两个人从日料店出来。
巷子里的风很轻，树叶沙沙地响。
苏阮从包里拿出帽子和口罩，递给傅司宴。
他接过去，戴上。然后，他冲她伸出手。
苏阮看了看那只手，把自己的手递过去。
十指相扣。
夜色里，她第一次没有在公共场合，刻意和他保持距离。
巷子很长，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，交叠在一起。
＊
沈梦瑶当晚就给她父亲打了电话。
她刚洗完澡，头发半湿，披着件真丝睡袍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。
窗外是江城最繁华的地段，霓虹灯铺了一整面夜空。
她看了两眼，划开手机。
电话响了三声，被接起来。
“爸。”
沈若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沉稳温和：“瑶瑶，这么晚还没睡？”
“有件事跟您说。”沈梦瑶没有铺垫，“是关于联姻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