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清了清嗓子,转移话题。
“沈砚洲知道你到处夸他吗?”
“这算夸吗?我只讲真话。”姜糖托着下巴,笑得又野又甜,“不过,我要是当着他面这么说,他尾巴能翘到天上去。所以只能跟你说说。”
苏阮摇头:“你俩真是天生一对。”
“谢谢。”姜糖大大方方接受,“我也觉得。”
两个人对视一眼,又笑作一团。
桌上的蛋糕已经吃完了,咖啡也见了底。
苏阮的手机响了一声,是傅司宴的消息。
【几点结束?我去接你。】
苏阮回了一句:【“快了。】
她抬起头,对上姜糖促狭的眼神。
“今晚又得忙了?”姜糖问。
苏阮白她一眼:“你今天嘴怎么这么欠?”
“因为我有靠山。”姜糖摸摸脖子上的星星项链,“沈砚洲说了,我这张嘴,就是用来气人的。他喜欢。”
苏阮彻底没话了。
她招手叫来服务生买单,“跟你吃个下午茶,我得回去补一觉。”
“补什么觉啊。”姜糖拎起包跟她往外走,“你今晚肯定睡不了。”
苏阮在门口作势要打她,姜糖笑着躲开了。
两个漂亮的姑娘在店门口闹成一团,路过的行人侧目,也忍不住多看两眼。
*
周一早上。
苏阮刚在工位坐下,手机在桌上震起来。方律师的电话。
“方律师。”
“苏小姐,我托人查到一个情况。当年赵芸接手若棠科技的时候,有个老员工手上可能留了东西。”
苏阮握紧手机:“什么老员工?”
“叫孙梅,当年在若棠科技做行政主管。退休八年了。”方律师说,“她手里可能有当年的董事会议纪要和部分财务凭证。”
苏阮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“能约出来吗?”
方律师顿了一下:“我找中间人联系过她。老太太戒备心很重,不愿见面。我提了你母亲的名字,她也没松口。”
“你把她的情况发我。”
“已经发了邮箱。”方律师说,“不过苏小姐,我建议你通过傅总那边的关系,再查一查。摸清情况再接触,更稳妥。”
苏阮“嗯”了一声,挂掉电话。
接着给傅司宴发了条消息,说明情况。
傅司宴秒回:【我让人查。】
晚上回到家,苏阮洗了澡出来,看见傅司宴坐在客厅沙发上。茶几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。
她走过去,坐下来。傅司宴把纸袋往她面前推了推。
“孙梅,六十一岁。原来在若棠科技做行政主管,你妈妈走了之后,她没干两年就主动辞了。丈夫早逝,独子在海城上班。她一个人住在江城郊区的老小区里。身体不好,有糖尿病,每个月药费不低。”
“她没再婚?”苏阮问。
“没有。”傅司宴靠在沙发背上,“日子过得很省。儿子一年回来一两次,平时就她一个人。”
苏阮沉默了片刻。
“她不是不愿作证。”她说,“她可能是怕被报复。”
傅司宴“嗯”了一声:“赵芸的人可能找过她。”
苏阮抬头看他:“方律师说,她连我妈的名字都不接话。她怕得很深。”
“如果你出面不方便,我安排人去接触她。”傅司宴说。
苏阮摇头。
“我去。”
傅司宴偏头看她。
“她是我妈的旧人。别人去,她不会信。我这张脸,她一定认得出。”
傅司宴沉默了几秒,伸手把她拥到怀里。
“那让程锦和赵小敏都陪你去。”
苏阮点头:“我周六去。”
“好。”
赵芸。苏阮在心里把这个名字翻了一遍。
“苏阮。”傅司宴低声叫她。
“嗯。”
“你做什么都行。但别一个人扛。”
苏阮没说话,只是抬起手,回抱了他。
*
陆北辰已经很久没来傅氏了。
自从那次绑架事件后,他和苏阮之间的联系,就只剩下一条短信。
苏阮从姜糖那儿,听说了陆北辰救她的事,出院后给陆北辰发了一条消息:【陆总,那天非常感谢您。】
陆北辰回了四个字:【举手之劳。】
那段时间,傅氏和陆氏正在争一个项目。
江城东片新规划的数字经济产业园,首期投入规模很大。
傅氏和陆氏都进了最后的候选名单。两边团队磨了快两个月,方案改了又改,谁也没松口。
苏阮被绑架,陆北辰相救的事,苏阮跟傅司宴提过,想一起请陆北辰吃个饭,以表谢意。
傅司宴说不必。
“你欠的感谢,我去还就好。”
苏阮当时没明白他什么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