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姨,我是沈若棠的女儿。我叫苏阮。”
孙梅愣住了。她盯着苏阮看了好几秒,手抓着门框,嘴唇直抖。然后她慢慢把门打开,“进来,快进来。”
屋子不大,收拾得干净。孙梅倒了杯水,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,没吭声。
苏阮说明来意。她要若棠科技当年的会议纪要和财务凭证。
孙梅还是不说话。
“孙姨,若棠科技是我妈一辈子的心血。我要拿回来。您帮不帮我,我都会去做。但您手上的证据,能让我少走弯路。”
孙梅抬起头,眼睛有些湿。
“你和你妈,眼睛一模一样。”
她站起来,慢慢走进里屋。过了一会,抱出一个旧牛皮纸袋,放在茶几上。
“这些东西,我藏了这么久。赵芸的人找过我好几次,我搬家搬了四回。今天给了你,我这颗心就落地了。”
苏阮双手接过,站起来,朝她深深鞠了一躬。
孙梅扶住她,不让她鞠到底。她抓着苏阮的手臂,眼泪往下掉:“别谢我。是你妈该得的。你妈是个好人,我以前最艰难的时候,是她帮的我。是我胆小,躲了这么多年。我要早知道若棠的女儿还在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,捂着脸哭。
苏阮没说话,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程锦在门口低声提醒:“苏小姐,车在下面。”
苏阮点头,朝程锦示意。
程锦拿了一个牛皮袋子,里面很满。苏阮接过来,递给孙梅,“这是我代我妈的一点心意。”
孙梅怎么都不要,苏阮最后放到了茶几上。
“孙姨,我先走了。改天再来看您。”
孙梅抹着眼泪,送她们到门口。苏阮下楼时,她在身后喊了一声:“苏阮!”
苏阮回头。
“你妈要是知道你长这么大了,她肯定高兴。”
苏阮笑了一下,眼睛也红了。
苏阮回到家,把里面的东西一张一张摊开。
傅司宴到家的时候,苏阮刚刚看完。
苏阮抬头看他。她眼睛红红的,眼眶下有点肿,但没哭。
“赵芸当年趁我妈昏迷,签了一份股权托管协议。上面我妈的签名,是伪造的。”
傅司宴伸手拿过她手里那张纸,低头看。
是一份股权托管协议的复印件。纸张泛黄,边角有折叠的痕迹。
落款处的签名他仔细看了几秒。
签的是沈若棠,笔迹工整,但收笔处有一点点不太自然的顿挫。
“不止这一份。”苏阮又推过来几张,“这几张会议纪要上也有。时间对不上,有几个会议我妈当时人在医院,怎么可能出席。”
傅司宴接过那几页纸,一页一页翻过去。
会议纪要上记载了若棠科技董事会的几次决议,包括将沈若棠名下部分股权“委托”给赵芸行使。
他看着上面的签名,目光越来越沉。
“这份东西足够启动诉讼了。”他放下文件,“赵芸不仅涉嫌侵占股权,还涉嫌伪造签名。刑事民事一起上。”
苏阮点头:“方律师说,如果证据能形成完整链条,股权变更可以申请无效。”
傅司宴把散落在地上的文件整理好,放回牛皮纸袋里。
然后他伸手,把苏阮从地上拉起来。
她坐久了,腿有些麻,没站稳,一下跌进他怀里。傅司宴顺势揽住她,让她贴着自己的胸口。
“我做了很多年的梦,都是我妈。现在她好像终于能安心了。”
傅司宴摸摸她的头发。
“她一直知道你在为她做的事。”
苏阮没说话,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口。
晚饭是张姨做的。
饭后,苏阮窝在沙发上给姜糖打电话。电话接通。
“我拿到关键证据了。”
“什么关键证据?”姜糖愣了一下,然后猛地反应过来,“你是说,你妈的公司……”
“嗯。”苏阮说,“赵芸伪造了我妈的签名。方律师说,可以启动诉讼了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是兴奋的声音。
“苏阮!你要当女总裁了!”
“还早着呢。赵芸不会坐等着。”
“我不管!我今天要加播一场,庆祝我姐妹即将逆风翻盘!”
苏阮笑着摇头:“你小声点。你在哪?”
“在家。”姜糖压低声音,“沈砚洲在这。他已经连续一周没滚回他的窝了。这狗男人,天天黏着我。”
姜糖嘴上嫌弃,可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笑意。
苏阮“啧”了一声:“沈砚洲呢?”
“在洗澡。”姜糖说,“你继续说。”
苏阮笑了:“还没天黑就洗澡。你们这日子过得挺着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