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少来。”姜糖反击得飞快,“你脖子上那些小草莓,上回我可在你衣领下看见了。别跟我说是蚊子咬的。”
苏阮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。还没等她反驳,身后就贴上来一具带着水汽的身体。
傅司宴刚洗完澡,只围了条浴巾,头发还是湿的。他两条手臂从她身体两侧撑在沙发靠背上,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。
“跟谁打呢?”他低声问。
苏阮偏了偏头,用口型说:姜糖。
傅司宴没走,反而靠得更近。他的下巴搁在她肩窝,苏阮的后背就贴着他光裸的胸膛。
“苏阮?”电话那头姜糖叫她,“你掉线了?”
“没有。”苏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正常,“你刚说什么来着。”
“我说沈砚洲那狗男人。”姜糖说着,忽然顿了一下,“你旁边是不是有人啊?我怎么听见有呼吸声。”
苏阮心一紧:“没有。你听错了。”
“是吗?那可能是我这边。沈砚洲洗完澡出来了,跟个泰迪似的往我身上蹭。”
苏阮刚想笑,傅司宴的嘴唇落在她后颈上。
手已经从她腰侧滑进来,一路往……
苏阮被他撩得浑身酥软。
“姜……糖,我,我……先挂了。”
最后一个字还没落,声音就变了调。
她听见电话那头姜糖“嘶”了一声,然后捂着嘴笑起来。
“苏阮,你男人是不是故意的?告诉我,是谁的日子过得挺着急?”
傅司宴的手没停,垂眼瞥了一下手机,忽然开口:“姜糖,你男人不是在吗?你现在很得闲?”
姜糖“哟”了一声:“傅总,您能听见啊。原来一本正经那都是假象。”
傅司宴没空理她,继续着……
“挂掉。”他低哑着声音对苏阮说。
苏阮还没来得及挂掉电话,那头,沈砚洲的声音就传了过来。
“老傅,你他妈不挂电话就动手,是不是太不把人当人了。”
傅司宴没理他,伸手拿过苏阮手里的手机,直接挂了。
苏阮靠在他怀里,整个人软得没了骨头。
她偏过头瞪他,眼睛又湿又亮,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红。
“你……”她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傅司宴把手机扔到一边,低头去亲她的唇角。
“我什么。”他的声音压得更低。
苏阮不说话了。因为他的吻已经落下来。
另一边,姜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,转头看沈砚洲。
“你兄弟可以啊。原来他是这样的傅司宴。”
沈砚洲裸着上身,头发还湿着,唇角一勾。
“你刚才说我是泰迪?”
“不是吗?从你进门到现在,你洗了两次澡。”
“你也不想想是谁害的。”沈砚洲俯下身,把她整个人捞起来。
姜糖勾住他脖子,媚眼一笑:“那怪你自己定力差。”
沈砚洲低笑,直接把人抱起来扔到床上。
姜糖惊呼一声,笑声很快就被他堵住了。
……
*
周一,苏阮把牛皮纸袋亲手交到方律师手上。
方律师接过去,打开看。
过了很久,方律师摘下眼镜,往桌上一放,长长地吐了口气。
“这些证据,比我想的还要扎实。”
苏阮问:“够了吗?”
“够。”方律师点头,“但节奏要稳。我建议先民事后刑事,两套文件同时准备。先申请股权变更无效,把公司控制权拿回来。刑事控告紧跟着上。”
苏阮说:“赵芸已经闻到风声了。刘志远上次见面态度很虚,她一定会出手。”
“所以我们要比她快。”方律师把文件放回袋子里,“还差两样东西。一是你母亲当年的住院病历,证明她当时没有签字能力。二是她生前的笔迹样本,作鉴定对比用。”
苏阮说:“医院我去跑。笔记我去找。”
方律师说:“好。笔迹鉴定机构我联系。下周递交诉状。”
苏阮点头,从律所出来。
第二天,苏阮去了医院。
档案科的人说,十二年前的病历保存期限快到了,部分早期纸质档案已经转走过,调取需要三到五个工作日。苏阮填了申请单,交了材料。她说:“麻烦帮我标注加急,这是我母亲生前的最后一份病历。”
窗口里的小姑娘抬头看了她一眼,把“加急”两个字写在了单子右上角。
从医院出来,方律师的消息也到了。若棠科技旧仓库那边,有前员工找到了一箱沈若棠生前的旧物。
苏阮当天就赶了过去。把相关东西带了回来。
“找到什么了?”傅司宴问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