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。”苏阮应了一声，伸手去拿回手机。
傅司宴没还。他把手机扔到茶几上，欺身过来，两手撑在她身侧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你都不紧张？”
苏阮脸上敷着面膜，做不出太多表情。
她抬了抬眼皮：“我有什么好紧张的。你妈能把你生得这么好，把你教得这么有眼光，说明她眼光也不错。”
傅司宴笑：“你这是在夸我，还是夸你自己？”
“都夸。”苏阮语气坦然。
傅司宴盯着她看了两秒，然后低头，隔着面膜在她唇边亲了一下。
苏阮推他：“面膜都要掉了。”
傅司宴不管，又亲了一下。
手从她肩头往下滑，停在腰侧。
他的声音压得又低又沉：“下周见我妈，她比我会看人。你装的、藏的，她一眼就能看出来。”
苏阮扯掉面膜，露出光洁的一张脸。
她的眼睛很亮，带着点挑衅：“我有什么好藏的？我苏阮行得正坐得直。倒是你，到时候别在你妈面前对我动手动脚。”
“我在我妈面前，从来都很规矩。”傅司宴说。
“你最好是真的。”
“倒是你。”傅司宴凑近她，“你要是紧张了，晚上就对我好一点。”
苏阮一把推开他：“滚。”
周六下午，林若筠落地江城。
陆衡提前半小时到了机场。远远看见林若筠从贵宾通道出来，她穿了一件藏蓝色长款风衣，版型好看又修身。脸上架着墨镜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她步子稳当从容，浑身都是上位者的干练气场。
身上没堆乱七八糟的首饰，只耳朵戴了对钻石耳钉，低调贵气。
陆衡迎上去，接过她手里的登机箱：“林总，路上辛苦了。车在外面。”
“辛苦。”林若筠摘下墨镜，坐进后座。
车子驶上机场高速，江城的傍晚刚下过一场小雨，路面湿漉漉的，路灯还没亮，天边有一片很浅的霞。
林若筠靠在座椅上，看了一会儿窗外。
“苏阮那孩子，在公司还顺利吗？”她忽然问。
陆衡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，恭恭敬敬地回答：“苏助理工作能力很强，总裁办的人都很认可她。”
林若筠笑了笑：“陆特助，你也会说场面话了。”
陆衡顿了顿，说：“林总，我说的是实话。苏助理入职以来，业务上手很快。跨部门协调能力很强，连法务和财务那边都服她。”
林若筠没接话。
过了一会儿，陆衡又补了一句：“傅总很看重她。”
林若筠转头看向窗外。
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车继续向前，天色渐暗，灯火一盏一盏点亮。
林若筠没有再说话。
她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和楼群，外面又下起了毛毛细雨，她想起了那个人。
想起很多年前的江城，也下着这样的小雨。两个人挤在一把伞下，沿着江城的小街走。
她说：“若筠，我以后要生个女儿。我就把你儿子给订了。”
林若筠当时笑：“万一我儿子长大后，很混账呢？”
她说：“那就让我女儿收拾他。”
林若筠：“好。但你现在别太拼事业，当务之急，是赶紧生个女儿。你看我儿子都出生了。不过没事，我叫他等着。”
多遥远的事了。
如今她儿子都有了喜欢的姑娘。那姑娘，叫苏阮。
林若筠闭上眼。不知怎的，心里又紧又软，很久的记忆最近总是频频浮上来。
＊
周三晚上，傅司宴带苏阮去见林若筠。
餐厅选在城东一家安静的粤菜馆。地方是林若筠定的，包间在二楼最里面，窗外是一小片竹林，风一吹，沙沙地响。
傅司宴和苏阮提前了十多分钟到。
他今天穿了件深色西装，没系领带。
苏阮走在他身侧，浅杏色针织连衣裙，长发半挽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小截白净的脖颈。
她没说话，但呼吸比平时浅。
傅司宴看了她一眼，原来就握着她的手又加重了几分。
“紧张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