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梦瑶没有直接回答。
她低下头，把桌上一盆小绿植放进纸箱。
“我猜的。但应该没错。”她说，“具体的事，等你见了我奶奶再说。”
苏阮站在原地看着她。
她没有追问。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“那，再见。”沈梦瑶朝她伸出手。
苏阮握住：“再见。”
苏阮离开后，沈梦瑶把纸箱封好，抱起来。
她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办公室，笑了一下，带上门，走了。
电梯从楼下上来。门打开，沈梦瑶抱着纸箱走进去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陆北辰。
他穿着一件深蓝色西装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。看见沈梦瑶，他微微颔首：“沈总监。”
沈梦瑶也点头：“陆总。”
电梯门合上。
陆北辰看了眼她抱着的纸箱，问：“走了？”
“走了。”沈梦瑶说。
陆北辰伸手，按下一楼。
沈梦瑶注意到，他原本应该按的是顶楼，刚才顶楼到了，他没有出去，只是又按了一个一楼。
“顺路，送你一段。”他说。
沈梦瑶侧头看了他一眼。陆北辰的表情没有变化，语气也淡。
她笑了笑，没有拒绝。
“那谢谢陆总。”
电梯里安静下来。
陆北辰没再说话，沈梦瑶也没。两个人并排站着，中间隔着一个纸箱的距离。
电梯到一楼。陆北辰往后让了一步，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沈梦瑶抱着纸箱先走出去。陆北辰跟在她身后。
走到门口，沈梦瑶忽然说：“陆总，我下个月会回沈氏。欢迎有更多新项目与沈氏继续合作。”
陆北辰挑了一下眉：“那你以后，要常驻沈氏了？”
“应该是。”沈梦瑶说。
“那挺好。”陆北辰说，“沈氏和陆氏的合作，不会少。”
沈梦瑶笑了一下。
两个人没有再说什么。
沈梦瑶上了停在外面的车。
陆北辰则目送她上了车，又返回了傅氏。他今天来，是找傅司宴，有一个重要的项目要谈。
＊
周五下午，方律师的电话打进来，只有一句话：“苏小姐，赵芸被公安带走了。”
苏阮坐在工位上，握着手机，很久没说话。屏幕还亮着，陆衡在催一份材料。她没动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问：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两小时前。在家里被带走的。苏鸿远想拦，没拦住。”
苏阮“嗯”了一声，挂了电话。她把手机放回桌面，继续回陆衡的消息。
下班后，傅司宴开车，载着她去了城郊。
车在看守所外停了一会儿。高墙，灰扑扑的大门，门口立着面无表情的哨卫。苏阮没有下车。她坐在副驾，透过车窗看那扇门。
“不进去？”傅司宴问。
苏阮摇头。
“我现在不想见她。”她说，“她欠我的，法律会拿回来。”
傅司宴没再说话，只伸手过去，握住了她的手。
车掉头，往市区开。经过若棠科技那栋楼时，苏阮忽然说：“停一下。”
傅司宴靠边停车。
苏阮下车，站在路边，抬头看那栋楼。
那栋楼不大，六层，灰白色的外墙有些旧了，楼顶的logo已经褪了色。
“听周叔说，这栋楼，是我妈选的。”她轻声说，“那时候公司才十几个人，她就把整栋楼买下来了。她说，以后要做江城最好的科技公司。”
傅司宴走到她身边，抬头看那面斑驳的墙。
“现在它有机会了。”他说。
苏阮笑了。
“对，现在它有机会了。”
他们在那里站了一小会儿。
然后她转过身，对傅司宴说：“走吧。姜糖还等着。”
晚上，姜糖和沈砚洲在城西一家火锅店订了位置。
苏阮一进包间，姜糖就扑过来，差点把她撞到墙上。
“我的女总裁！你什么时候走马上任！”
苏阮被她勒得喘不过气，拍着她的胳膊：“早着呢。你松手。”
“我不！我姐妹要当老板了，我不得好好沾沾喜气！！”
沈砚洲坐在桌边，正往锅里下肉：“姜糖，你让她先把外套脱了。人还没吃上热乎的，先被你勒死。”
“你懂什么！”姜糖回头瞪他，又转过来冲苏阮笑，“今晚这顿沈砚洲请。你随便点，往贵了点。”
苏阮脱了外套坐下，笑着说：“那我可不客气了。”
傅司宴在旁边落座，很自然地把苏阮的碗筷用热水烫了一遍，又把她的外套挂到衣架上。
沈砚洲看在眼里，给自己倒了杯茶：“老傅，你以后要不开个居家服务公司，我第一个投。”
傅司宴眼皮都没抬：“服务对象只有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