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没机会。是没兴趣。
认识姜糖初期,他也去过两次之前的场子。
两次都是,那些女人贴上来的时候,他的身体一点反应都没有。他刚开始还以为是喝多了。
后来回了家,一个人躺在床上,想着姜糖,却又难受得睡不着。
他打开手机,翻出姜糖的直播回放。
他就看着那张脸,解决了自己。
事后他觉得自己真他妈可怜。跟个青春期的小子一样。
可更可怕的是,他居然觉得,只有这样,才算对得起她。
所以两天过后,他还是忍不住,又主动发信息给她。
而姜糖只回了一条信息给他,只有一个标点符号‘?’,他就彻底破功。
她根本不用哄他,她只要在电话里喊一句“沈砚洲”,他就想把自己所有的好都给她。
真正确定,是她生日那晚,是两个人第一次在一起的那晚。
沈砚洲永远都不会忘记。
他对跟姜糖上床这件事,一直是小心翼翼的,虽然梦中已经和她缠绕温存过很多次,每次也都是靠着,看她的笑脸视频,来解决自己。
可面对姜糖时,并没有勇气敢跨出那一步。
直到她生日那天,在三里桥的别墅房间里,姜糖主动亲掉他唇边的那点奶油,他就再也控制不住。就是迫切地想和她更进一步。
那晚两人疯狂*到半夜,他发了朋友圈官宣。
姜糖累了,睡得很沉。
她整个人缩在他怀里,脑袋无意识地往他胸口钻。沈砚洲没睡着,他低头看她,看了很久。
那时他忽然觉得,自己以前那二十多年,都白活了。
他睡过很多人。各种类型都有。
比他大的,比他小的。有的床上很野,什么都敢玩。有的极尽讨好,一门心思伺候他。
她们清楚他的喜好,知道怎么让他舒服,甚至会用他喜欢的方式取悦他。
他以前觉得,性就是这样了。有人让他爽,他高兴了给点回应。身体是热的,心是空的。至于爱是什么东西,在他的字典里没有。
可那晚,全反了。
他知道姜糖不是第一次,也不生涩。她谈过恋爱,和前男友也有过。
她并没有像那些女人一样费心讨好他。她该回应的时候回应,该热烈的时候热烈,该骂他的时候照骂。
她甚至还会翻身压他,咬着下唇说“沈砚洲,你也有今天”。
可就是这些,让他完全失控。
他满脑子想的,不是自己怎么舒服,是怎么取悦她。他带着她,也顺着她。
他从没这么投入过。也从没这么想取悦一个人。
姜糖甚至都没怎么费劲。
她只是做自己,只是在最后那一刻,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叫了他的名字。
就那一声,沈砚洲觉得自己心都化了。
他忽然就明白了。原来取悦喜欢的人,比被谁取悦都爽。
她只要轻轻“嗯”一声,他就觉得值了。
他沈砚洲,在姜糖身上,头一回尝到了什么是“爱”。
不是做出来的。
是睡醒之后,还想再抱一会儿。是天亮之后,不想走。是不管她在不在身边,满脑子都是她。
那一晚,他一直抱着她。他低头看着熟睡的她,忽然鼻子一酸。
他想起他妈。他妈也这样睡在那个男人身边过。可那个人没有珍惜。
他知道,自己绝不能成为那个人。
那一刻,他彻底认了。
他爱姜糖。不是新鲜,不是冲动。
是想跟她结婚,跟她生孩子,跟她过那种他以前最不屑的、一眼望得到头的日子。
所以今晚,Cici的出现,才会让他那么愤怒,也那么害怕。
他怕姜糖介意,他曾经烂到泥里的过往。更怕她以为,她只是他浪荡史里的最新一页。
他不想再站在门外了。他想被她领回去。哪怕她打他,骂他,把他当条狗。只要她还要他。他这辈子,就哪儿也不去了。
他抬头。姜糖的窗还是黑的。
恐惧的感觉钻入骨髓。他怕这扇门,他再也进不去了。
不知道又过了多久,姜糖下了楼。
她披了件外套,趿着拖鞋,走到他面前。
沈砚洲抬头。他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