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ici正和几个朋友喝下午茶。
几个人不知在聊什么,她笑得正欢。抬头看见沈砚洲从门口进来,她笑容一僵。
旁边的人用手肘碰她:“诶,那不是沈少吗?他怎么来了?”
沈砚洲没穿外套,只一件黑衬衫。
他走过去,拉开Cici对面的椅子坐下。
他没看别人,只盯着Cici。
“沈少,什么风把你吹来了。”Cici笑得有点不自然,放下杯子。
沈砚洲也笑了一下。但那笑里透着一股寒意。
“昨天酒会,你跟我女朋友聊得挺投缘。所以我来找你再聊聊。当着你这些朋友的面。”
Cici脸色微变:“沈少,我就是随便聊了几句,没别的意思。”
“没别的意思。”沈砚洲重复了一遍,靠进椅背,“你坐她旁边,讲我床上喜欢什么。讲我以前睡过谁。讲我什么时候最烦被人管。这叫没别的意思?”
一桌人全静了。旁边几个女人交换着眼色。Cici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她还想强笑:“我们就是女人之间聊聊天。我可能说多了,开玩笑的。”
“开玩笑。”沈砚洲点点头,随即从兜里拿出手机,点开一段录音。
声音清清楚楚:“他对每个都这么说……他说我最懂怎么让他……我姐妹跟过他……沈砚洲在床上的话最……”
Cici脸色彻底变了。
她“嚯”地站起来:“沈少,你什么意思?你派人录音?”
“我女朋友录的。”沈砚洲说,“她当时没想理你,后来觉得你说的挺精彩,发我听了。我越听越觉得,你挺会讲。怎么不去说脱口秀?”
旁边有人憋不住笑了。
Cici脸上挂不住,拿起包就要走。
沈砚洲没拦。
她走出去两步,又听见他在身后开口。
“从今天起,你以前在这个圈子里靠我攒的那些关系,我都收回来。你手上那个策展项目,投资人是谁,你清楚。”
“还有你那个小姐妹,上个月给我发过照片的,我有回过照片吗?你们哪只眼睛看到过?是谁造的谣,我这次不追究了。但也一并给我带句话:再有人往我女朋友姜糖面前凑,别怪我不念旧情。到时可就不是收回关系这么简单了。”
Cici脚步顿住。她没回头。
她太清楚沈砚洲的能量。他不是说说而已。
他能让她在这个圈子里再也接不到活,也能让那些靠“沈少女友”名头混资源的人,一夜回到原地。
沈砚洲站起身,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下袖口。他扫了桌上其他人一眼。
那些人立刻把目光缩回去。他笑了一下,很冷。
“以前我不管你们怎么传。从今儿起,谁再在我女朋友姜糖面前提从前,试试。”他说,“她要是少一根头发,你们过去从我这儿吃进去的,全给我吐出来。”
说完他走了。
会所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Cici站在原地,手攥着包带,指甲都快掐断。她没哭。她就是不甘。那个姜糖,凭什么。
可没人再替她说话。因为她们都听见了。
沈砚洲不是在护短。他是在给所有人立规矩。从今天起,他的过去,不许再碰他的现在。谁碰,谁会很惨。
沈砚洲上了车,给姜糖发消息:“宝贝,晚上接你下播。”
姜糖很快回:“去哪了?怎么一上午没声。”
沈砚洲打字:“去替你出了口气。”
姜糖:“你别乱来。”
沈砚洲笑,回了一句:“我以后不乱来。只对你好。”
姜糖回了个白眼表情。沈砚洲放大看了两遍。
*
第二天一早,傅司宴陪苏阮去方律师的办公室。
苏阮在副驾驶上坐了很久,一句话没有。
她今天穿了件黑色西装裙,头发扎成低马尾。没化妆。眼下青黑一片,像整夜没合眼。傅司宴知道,她不是没睡,是根本睡不着。
昨晚那通电话来的时候。
她的衣服都褪了一半,人已经被他压在沙发上,眼角还潮着。
方律师一句“赵芸可能买通了医院的人,给你母亲下药”,像盆冰水,兜头浇下来。她当时就凉了。
傅司宴没再碰她。他替她把衣服拉好,把人捞进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