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联系上。”方律师说,“但我建议暂时不打草惊蛇。警方已经开始调查了,等他们拿到银行流水和医院的配药记录,再找周敏谈话,效果会更好。”
苏阮点头。她又问:“赵芸知道了吗?”
“目前还不确定。但她人已经在看守所里,翻不了什么。如果周敏那边被惊动,销毁证据,就麻烦了。所以我建议,这件事目前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,不要对外说。”
“好。”苏阮说。
方律师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眼傅司宴,才继续说:“苏小姐,这条线索如果坐实,赵芸的罪名就不只是侵占和伪造签名了。涉嫌故意伤害,甚至可能是……故意杀人。”
苏阮很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的表情平静,可她的手却在发抖。
傅司宴把它握住了。他的掌心很热,干燥,有力。
苏阮慢慢放松下来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说,“需要我做什么,方律师直接说。”
“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。”方律师说,“让警察查。等周敏到案,很多事就会快起来。”
苏阮说:“如果周敏愿意配合,我们能争取什么?”
方律师说:“要看她的角色。如果她是被蒙在鼓里,或是被胁迫,那性质不同。我们现在先不动。等警方。”
谈话结束后,傅司宴让陆衡把车开到律所楼下。
苏阮没急着走。
她站在写字楼门口,雨已经停了,但天还是阴的。
傅司宴脱了外套,披在她肩上。
苏阮没看他,只轻声说:“我妈住院十个月。每个月三千。那人就为了这些钱,天天给她加药。”
傅司宴没说话。他伸手,把她揽进怀里。苏阮把脸埋在了他胸口。
“傅司宴。”她叫了他一声。
“我在。”
“我想去见我妈。”苏阮说,“现在就去。”
傅司宴说:“好。我陪你去。”
*
沈砚洲约傅司宴喝酒,约了三次才约上。
傅司宴最近也忙。
傅氏的事不能全丢给陆衡和集团副总。
苏阮那边若棠科技刚起步,他每天两头跑,苏阮需要的时候,给她做着免费的顾问。但决定权还是看苏阮,他并未真正插手若棠科技的事。
最近,他连去健身房的时间都砍了。
接到沈砚洲电话时,他刚开完一个视频会,揉着眉心说:“行,就今晚,别太晚。”
地方是沈砚洲找的,一家私密性极好的威士忌吧。
傅司宴到的时候,他已经喝了小半杯。
看见人进来,他抬了抬下巴:“傅总,请你喝杯酒真不容易。”
“顾深没来?”
“他这几天飞国外了。”
傅司宴脱了西装外套,搭在椅背上,坐下:“什么事?”
沈砚洲给他倒了杯酒,没兜圈子:“我想跟姜糖求婚。”
傅司宴难得没冷脸。他看了沈砚洲两秒,问:“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”沈砚洲说,语气比平时正经许多,“我沈砚洲以前睡过的女人不少。你清楚。可每天早上醒过来,觉得怀里那个人重要的,就她一个。”
傅司宴点头:“那就娶。”
沈砚洲笑了一声:“你倒痛快。”
他顿了顿,问:“你跟苏阮呢?准备什么时候定?”
“等她没那么多事。”傅司宴说。
沈砚洲“啧”了一声:“等她没那么多事?若棠科技要真忙起来,一年两年都不得闲。我看你就是怕她不答应。”
傅司宴没否认。他指尖转着杯子,半晌才说:“她不是不想。是还差一步。我不想催她。我等得起。”
沈砚洲摇了摇头:“你这个人,在商场上狠得跟什么一样,怎么到了苏阮那儿,就磨磨唧唧。我跟你说,女人有时候就等你先开口。你越不逼,她越觉得你还能等。”
傅司宴看他一眼:“姜糖给你上过课了?”
“她不用给我上课。”沈砚洲笑得得意,“我比她会。”
傅司宴难得笑了一下。他问:“你打算怎么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