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洲正了正身子:“我想给她一个正式的。不搞笑。不整那些花里胡哨的。就她爸妈坐一起,我当着二老的面,把话说明白。她要是不当场抽我,这事就成了。”
傅司宴说:“姜糖那种性格,求婚不能太普通。”
“她喜欢热的。”沈砚洲说,“也喜欢我在她面前认真。所以我不去外头包什么场,就选她爸妈常去的粤菜馆。一家人,实实在在。我跪下,戒指一掏,她没处跑。”
傅司宴笑了下:“你最好先和姜糖透个风。别当众吓到她。”
“她不会。”沈砚洲咧嘴一笑,“她比我还敢。我要是真在饭桌上跪下,她只会问我戒指买多大。不会跑。”
傅司宴看了他一眼:“那我等着看她怎么收拾你。”
沈砚洲“哈哈”两声:“她顶多晚上不让我上床。我哄一晚就成。婚后日子长着呢,我还治不了她?”
傅司宴不接话。他举了举杯。沈砚洲也举起。两个男人碰了一下,很响。
“需要帮忙吗?”傅司宴问。
“不用。”沈砚洲说,“我自己的女人,自己来。你到时候带苏阮来吃喜糖就行。”
沈砚洲回家时,已经快十二点。
他轻手轻脚进门。客厅没开大灯,只有姜糖留的一小盏落地灯。她蜷在沙发上睡着了,手机还横在胸口,屏幕半亮。
沈砚洲在沙发边蹲下来,看了她好一会儿。
她睡着的样子很乖。脸上没妆,嘴唇微微张着,呼吸很轻。
头发散了一肩膀,一只脚搭在沙发扶手上,脚趾上还涂着亮晶晶的甲油。
沈砚洲伸手,把她手机慢慢抽出来,放到茶几上。
又把她踢到一边的薄毯拉起来,盖到她肩上。
他就那么蹲着看她。
以前他睡过很多地方。大平层、酒店、会所顶楼的套房。
从来没有哪一夜,让他觉得第二天醒来有什么不一样。
可自从住进姜糖这里,他每天回来,看见她窝在沙发上等他,或者已经睡熟了,他就觉得,这地方是家了。
他忽然很想把她叫醒,告诉她,他想娶她。忍了忍,还是没有。
他低下头,轻轻亲了一下她的手背。然后起身去洗澡。
他进了浴室,手机屏幕亮起来。
是傅司宴发来的消息,只有三个字:“别搞砸。”
沈砚洲回:“等着叫嫂子吧。”
他把手机放下。热水冲下来。
他仰起脸,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他忽然觉得,跟她过一辈子,这个念头比赚钱还让他踏实。
比他拿下的任何大项目都踏实。
*
沈砚洲把饭局定在姜母最喜欢的那家粤菜馆。
二十几年的老店,门面精致,算不上超级大,但走进去的都是回头客。
姜糖一进门就笑:“你以前不是只去那种要预约一个月的地方吗?今天怎么转性了。”
沈砚洲说:“丈母娘喜欢,我不得投其所好。”
姜糖用手肘撞了他一下:“谁是你丈母娘!”
“你妈就是我妈,你爸就是我爸。是咱爸妈。”姜糖横了他一眼,到底没再说什么。
进到包间,姜父姜母已经到了。
姜父的腿已好得差不多,走路基本利索。
姜母看见他们就招手:“快坐快坐,菜小沈之前就点好了,全是你爱吃的。”
姜糖凑过去看菜单:“妈,这不也全是您和爸爱吃的嘛。”
“是啊。你看,小沈这孩子,就是周到。”姜母笑得嘴巴都快合不拢了。
慢慢地,菜上齐。
姜糖没多想,低头吃姜母给她夹的鱼。
姜父和沈砚洲在旁边聊股票。
沈砚洲正经起来,还是挺正经的,聊得也挺那么回事,像个财经评论员。
姜父很受用,频频点头。
聊着聊着,话头就拐到了楼市。
“现在江城好点的学校,都要提前落户。合适的学区房难找,学区房现在可吃香得很。”姜父说。
沈砚洲听了,笑了一下,给姜父添了茶:“叔叔,这个您放心,江城最好的学区房,我有好几套。到时您看哪个满意就住哪套。”
姜父愣了一下。姜母手里的汤勺也停在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