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几套？”姜父问。
“嗯。”他没多解释。
其实别说学区房，就是江城那些带院子、临江、独门独户的老别墅，他名下也不止一套。
做私募这些年，他投过好几处老宅改造，后来索性自己留了几套。一套在城南，挨着最好的小学。还有一套在江边。
这些都是他早年置下的，没怎么住，也没跟人提过。
他平时在姜糖父母面前，一直收着。
开的是低调的车，穿的是不起眼的polo衫，连平时去姜家吃饭带的酒，都挑的中等价位。
他不想让两位老人觉得，他拿钱压人。
姜糖家的日子过得踏实，他尊重那种踏实。
可他刚才看到姜父认真替他们操心学区房的样子，心里忽然动了一下。
老人在乎这个。他真的不在乎。
他多的是地方能安家。
他想让二老知道，跟着他，姜糖不会吃一点苦。
可这话不能直说。直说就变了味。所以他只说了“好几套”，剩下的咽了回去。
姜糖筷子一顿：“爸，我们还没结婚呢，您扯什么学区房。”
姜父看了她一眼，没接话，继续对沈砚洲说：“我有个老战友，儿子在一所九年一贯制学校当校长。你们以后用得上。”
沈砚洲答得自然：“那太好了，改天我请您老战友吃个饭。”
姜母也已经接上话：“那真太好了。姜糖还一直在存钱准备买房。你房子的事情解决了，那你俩手上的闲钱，可以先攒着，后面孩子的抚养费用、教育费用高着呢。”
沈砚洲说：“阿姨，您放心。房子的事，我来解决。您和叔叔只管挑，挑中哪套，我明天就去办过户。”
姜母说：“过户我们没有要求。糖糖有手有脚，她能养活自己。我们俩老也有退休工资，不需要你们费心。最重要，你们两个人要处得好。”
姜糖越听越不对劲。她放下筷子，看了看她爸妈，又看了看沈砚洲。
沈砚洲忽然站起来。
他拎起桌上的茶壶，先给姜父倒茶，又给姜母倒。姜母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姜糖心口一跳：“你干嘛？”
沈砚洲倒完茶，把茶壶放回原位。
他转过身，走到姜糖面前。
姜糖刚夹起一块萝卜糕，手还举在半空。
沈砚洲当着江父江母的面，单膝跪了下去。
姜糖筷子差点掉了。
“沈砚洲，你……”她声音都劈了。
沈砚洲仰头看着她。他今天穿了件黑色polo衫，头发梳起，脸上带着点笑，可满眼认真。
“姜糖，我以前是个混蛋。圈子里骂我什么的都有，我都认。但我现在不一样。我每天晚上最想干的事，就是接你下播。”
“你能不能让我当个有证的混蛋，以后名正言顺地每天给你买宵夜、给你倒水、给你捏腿。”
姜父皱着眉，没说话。
姜母捂着嘴，笑得合不拢嘴。
姜糖看着他，眼眶红了一圈。
她嘴硬惯了，可这会儿嗓子像被什么堵住。
她咽了好几下，才憋出一句：“沈砚洲，你是不是有病。当着我爸妈的面搞突袭。”
“不突袭，我怕你跑。”沈砚洲说。
“我什么时候跑过。”
“那你答应了？”
姜糖别过脸，声音小下去：“你就口头求求吗？都没有戒指吗？”
沈砚洲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。打开。
里面是一枚很细的铂金戒指，不夸张，但很亮。内圈刻了“Z&T”，洲和糖。
戒圈本身没有镶钻。沈砚洲知道姜糖不喜欢大颗宝石，她连耳环都只戴细的。可他把心思全放在了设计上。
戒指是一体成型的，没有接缝。
戒面磨成极细的砂面，不刺眼，可只要光线一转，就有一线很淡的流光顺着戒圈滑过去。
最特别的是内圈。
“Z&T”两个字母刻得很深，字母之间嵌了一颗极小的圆钻。只有半毫米，平时根本看不见。
可只要姜糖转一下戒指，那颗钻就会闪一下。
像沈砚洲藏起来的那点心思。不声张，但一直在。
“这是我自己画的图。”沈砚洲说，“找师傅做了四版。前面几版都不满意，这版是我盯了三个晚上定下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