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阮撑着窗沿，声音碎在喉咙里。
傅司宴贴着她的背，嘴唇落在她后颈。她的浴袍早掉在地上。
“宝宝。”
“嗯……”
“今天晚上，你是打算玩……散……我……？”傅司宴说。
苏阮没答。她只是往后，把自己整个贴进他怀里。
傅司宴笑了一声，“不过，老公求之不得……”
他又低下头，吻住她的肩……
＊
傅学珩从国外回来那天，傅司宴带苏阮去了老宅。
苏阮穿了件浅色针织裙，头发扎成低马尾，露出的耳朵上，戴了一对很小的珍珠耳钉。
她站在老宅门口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傅司宴低头看她：“紧张？”
“你爸跟你一样吗？冷脸？”苏阮问。
“不一样。”傅司宴说，“他比我好说话。但又一样，都听老婆话。”
“我记得从小到大，我爸都是哄着我妈，而且还乐在其中。每次我妈生气，我爸就会去厨房做好吃的。做好端到房门口敲门，说‘先吃饭，吃饱了才有力气教训他’。”
“他对我妈就没有正经的时候。”傅司宴说，“我妈说他黏人。我爸说，就黏她一个。你以为我黏你是跟谁学的？”
苏阮推他：“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。”
“我这叫传承。我爸说了，傅家男人对外狠、对外冷脸，怎么都行。但对内就要不要脸。不然老婆跑了，你狠冷给谁看。”
苏阮看他一眼：“所以你也是这么哄我？”
“不。”傅司宴说，“我还有更多招。”
“什么？”
他低头凑近她耳朵：“我还会抱着你不撒手。会给你揉腰，会做你一个人的舔狗……让你压根就离不开我……”
苏阮耳朵一红，别开了脸。
傅司宴低笑，牵着她走了进去。
傅学珩坐在客厅里。他穿了件灰色薄毛衣，戴一副细框眼镜，正低头看一份财经报。
听见脚步声，他抬头。他先看了傅司宴一眼，目光很快移到苏阮脸上。他看了两秒，笑了。
“若棠的女儿。”他站起来，声音温和，“你跟你妈妈，确实像。”
苏阮叫了声“傅叔叔”。傅学珩点点头，示意她坐。
林若筠从厨房出来，说阿姨正在做最后一道菜，饭马上好。
傅老太太今天没在，她被沈老太太约走了，说有事情要和她说。
老太太走之前依依不舍拉着苏阮，让她今晚别走，她晚上会早些回来，还想跟孙媳妇说会话呢。
饭桌上，傅学珩问了若棠科技的情况。
苏阮把公司现状和下一步方向说得很清楚。
傅学珩听得很认真。等她说完，他点了下头。
“你比你妈妈多了份狠劲。”他说，“她当年太心软。你很好。”
苏阮说：“我也有心软的时候。只是不对坏人。”
傅学珩笑了。他转头看傅司宴：“你眼光不错。”
傅司宴说：“随您。”
傅学珩笑骂：“我当年可没你这么不要脸。”
林若筠在旁边接话：“他那是随他爷爷。”全家都笑了起来。
苏阮也跟着笑。
她已经来过傅家老宅很多次了，但每次来，还是会被这种温暖的氛围深深打动。心里既充盈又感动。
饭吃到一半，傅学珩用公筷给苏阮夹了块鱼肉，问：“若棠科技的债务，处理得怎么样了？有需要帮忙的吗？”
“暂时不用。”苏阮说，“方律师在跟。赵芸的案子拖得越久，对我们越有利。”
傅学珩点头。他没再多问。
饭后，林若筠拉着傅司宴在客厅说话。
傅学珩把苏阮叫到了书房。
书房不大，一面墙是书，另一面是一排旧柜子。
傅学珩走到柜子前，拉开最下面一层，取出一个布面已经有些褪色的相册。
他放在书桌上，推到苏阮面前。
“这里面有你妈妈年轻时候一些照片。”
苏阮走过去，翻开。有些是林阿姨的单人照，有些是林阿姨和妈妈的合影。
她翻到一页停住了。
一张黑白照。沈若棠站在一座老石桥上，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，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。
“这张是我拍的。”傅学珩说，声音放轻了些，“那年我们三个一起去外地玩。你妈妈站在桥上，说风景好。我就按了一张。”
“里面有一些你妈妈的照片，你可以选一些拿回去。”
傅学珩在椅子上坐下，看着苏阮：“我跟你妈妈当年有缘无分。她选了苏鸿远，我尊重她。后来她走了，我一直觉得可惜。现在她女儿进了傅家，也算天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