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阮站在书桌前，安静地听着。
“你以后就是傅家人。”傅学珩说，“有难事，直接说。不用见外。”
苏阮说：“谢谢叔叔。”
傅学珩笑了一下。他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，“还叫叔叔？以后总要改口的。”
苏阮脸一热。她张了张嘴，叫不出来。
傅学珩也没逼她。他只是拍了拍她的肩，说：“慢慢来。先去吧。”
苏阮点头，转身出去。她拉开门，发现傅司宴就站在门口。
他靠着墙，等在那儿。苏阮看他，他嘴角扬着，压都压不住。他显然什么都听见了。
“走吧。”傅司宴伸出手，牵住了她，“妈做了甜汤，去喝一点。”
＊
姜糖下播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。
她推开工作室的门，沈砚洲就靠在走廊对面。黑色卫衣，帽子没戴，双手插兜，不知道等了多久。
“你怎么又来了？”姜糖走过去，把手伸到他面前晃了晃，戒指在走廊的灯下亮了一下，“昨晚不是说了不用接吗？”
沈砚洲低头看她的手。
“这手真好看。我选的戒指果然不错，衬得你手更好看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什么时候给我也买一个？”
姜糖把手收回来：“你求的婚，当然你买。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也给我求一个。”他跟着她往外走。
“看你表现。”
“我表现还不好？”沈砚洲快走两步，和她并肩，“你昨晚说想喝酸梅汤，嫌外卖慢，我下楼跑了三条街给你买酸梅汤。前天你直播到两点，我在客厅等到两点，沙发上都睡出坑了。”
姜糖“啧”了一声：“我逼你的？”
“不，我自愿的。”沈砚洲说。
两人走出大楼。夜风很凉。
姜糖把外套拉链拉到顶，沈砚洲牵过她的手，塞进自己卫衣口袋里。
走了几步，他又把她的手抽出来看了一眼戒指。
姜糖笑他：“你够了啊，跟第一次谈恋爱似的。”
沈砚洲偏头看她，目光很认真：“我就是第一次恋爱。第一次跟人要过一辈子。”
姜糖被他看得心跳快了一拍，别开眼去喝奶茶。柚子茶的甜里带着一丝微苦，像极了她现在的心情。明明想凶他，嘴角却不听话。
回到家，门刚关上，沈砚洲就把她按在门板上亲。
他吻得又深又急，一只手撑在她耳侧，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往怀里带。
姜糖被他亲得腿软，手里的奶茶差点洒了，含糊地推他：“你今晚怎么这么黏？”
沈砚洲松开一点，额头抵着她，呼吸滚烫：“你今天说要我了。我能不黏？”
“我什么时候说要你了？”
“反正我心里听到了。”他低头又去啄她的唇，“你就是我的人。”
姜糖勾住他的脖子，仰起脸，眼睛里带着笑意和挑衅：“那也得看你能不能喂饱我。”
沈砚洲低笑了一声。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，贴着她的皮肤，又沉又痒。
“你这话说的。”他弯腰把她整个人抱起来，往卧室走，“我不喂饱你，我敢出这门？”
姜糖踢掉脚上的拖鞋，两条腿顺势夹住他的腰。
沈砚洲托着她往卧室走，边走边亲她的下巴和脖颈。两个人从门口闹到浴室，最后又闹到床上，衣服丢了一路。被子踢到一边，枕头掉了一个在地上。
……
“姜糖。”沈砚洲贴着姜糖的耳朵叫她，嗓子哑得厉害。
“嗯。”
“宝贝，老婆。”
“还没领证。”她嘴硬。
沈砚洲停下来，撑在她上方看着她。
卧室里只开了床头那盏小灯，暖光把他眼底照得清清楚楚。
他喘着气，忽然说：“那明天去。敢不敢？”
姜糖愣了一下。
“明天？”
“明天。”他说，“户口本带出来。上午去民政局，下午回来我继续喂你。怎么样？”